第106章 高冷校花的青梅竹马49

李秀娥低头，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

那张脸，和李安太像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懂过他。

那些恨，那些怨，那些年所有的纠结，在这一刻，好像都不重要了。

她低下头，把脸贴在他额头上。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脸上。

“等等我……”她轻声说：“我陪你。”

她闭上眼睛，抱着怀里那个再也不会动的人。

她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

李安睁开眼睛。

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灯光还是那盏昏暗的灯。

他躺在那张床上，浑身像被碾过一样，酸软得使不上力气。

他侧过头。

秦海靠在墙角，一动不动。

李秀娥抱着他，低着头，脸贴在他额头上。

李安看着那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他慢慢坐起来，下了床。

腿有点软，扶着墙走过去。

走到他们面前，他停下来。

秦海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可嘴角却微微弯着，像是在笑。

李秀娥闭着眼睛，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李安蹲下来，伸手探了探秦海的脉搏。

凉的。

他又看了看李秀娥。

还有气，但很弱，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李安蹲在那里，看着这两个人。

他想起方延记忆里那个阴沉的背影。

想起李墨说的那些往事。

想起刚才，那股暖流涌进身体的感觉。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恨？

谈不上。

那是原主的事，他没法替原主恨。

原谅？

更谈不上。

他没那个立场。

他只是在想，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小安……你醒了……”

一个很轻的声音响起。

李安抬起头。

李秀娥正看着他，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

李安点点头。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李秀娥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很小心，像是怕惊动什么。

“小安……你……你能叫我一声妈吗？”

李安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全是渴望，还有恐惧。

她怕他拒绝。

李安沉默了几秒。

他张了张嘴。

那个字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李秀娥的眼神慢慢暗下去。

她低下头，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全是苦涩。

“没事……”她说：“不叫也行……你出去吧……我想陪陪他……”

李安看着她。

她的头发散乱地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的手还搭在秦海肩上，没有松开。

“妈。”

一个很轻的声音，在密室里响起。

李秀娥却迅速抬起头。

她看着李安，整个人都在发抖。

眼泪涌出来，一颗一颗往下掉，怎么都止不住。

“你……你叫我什么？”

李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李秀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没有声音，只有颤抖。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

“出去吧……”她的声音沙哑，但很温柔，“让我陪陪他。”

李安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他点了点头。

“好。”

他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李秀娥低着头，靠在秦海肩上。

她的手握着他的手，十指交缠。

密室里，油灯的光微微晃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壁上，像是融在了一起。

李安收回目光，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在甬道里回荡了很久。

......

与此同时。

李秀娥依旧坐在那里，头靠在秦海肩上，手还握着他的手。

十指交缠，像是很多年前就该这样握着，却一首没机会。

密室里很安静，只有油灯的火苗偶尔跳动一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她侧过头，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

那张脸，和刚才走出去的儿子太像了。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天阳光很好，他站在校门口，笑得那么傻，那么真诚。

“你好，美丽的小姐，我叫秦海，能交个朋友吗？”

她那时候嫌他烦，连正眼都不给一个。

可他每天都来，不管她怎么冷脸，他都笑嘻嘻地凑过来。

后来她带他回李家村，让他看见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秦海，帮我杀了姜舒然。”

他答应了。

她想，这个人真傻，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可计划还没开始，她就后悔了。

姜舒然对她那么好，她下不去手。

那天晚上，她和他说清楚。

“我从来没喜欢过你，只是因为你长得像李墨。走吧，这本功法给你，算是补偿。”

她看见他的眼睛，从震惊到痛苦，从痛苦到绝望。

然后他疯了。

那一晚的事，她不愿意再想。

只记得自己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