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高冷校花的青梅竹马(番外4)

唐小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她在笑。

她抬手，胡乱擦了一把脸，然后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李安愣了一下。

唐小小亲完就想躲，被他一把拉了回来。

“亲一下就完了？”他问。

唐小小的脸瞬间爆红，“那……那你还想怎么样……”

李安低头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唐小小被他笑得心慌意乱，正想说什么，他己经俯下身来。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然后慢慢闭上。

红烛燃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起。

她小声嘟囔：“你……别……等等……”

......

过了很久，唐小小从他怀里探出头，脸红得不成样子，头发也乱了。

她流着眼泪可怜兮兮地看着李安。

李安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唐小小羞得拿枕头砸他，“你还笑！”

李安接过枕头，放在一边，然后伸手，把她重新揽进怀里。

“睡吧。”他轻声说。

唐小小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李安己经闭上眼睛了。

唐小小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那被烛光映得柔和的轮廓，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把脸埋回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

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忽然，她又睁开眼睛，小声叫了一声：“李安。”

“嗯？”

“我们明天去给你爸妈上坟吧。”

李安睁开眼睛，低头看着她。

唐小小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告诉他们，我们结婚了。”

李安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唐小小笑了，把脸埋回他胸口，胳膊搂得更紧了些。

李安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睡吧。”他轻声说。

唐小小“嗯”了一声，慢慢闭上眼睛。

......

往后几十年，日子过得很平淡。

李安和唐小小开了家理发店，就在学校后门那条街上。

店名还叫“爱剪不剪”，和上辈子一样。

唐小小负责收钱，负责跟客人聊天，负责在他忙的时候给他递水递毛巾。

有时候客人多了，她也戴着手套帮着洗头。

虽然洗得不怎么样，但客人都不好意思说，只能笑着说：“挺好挺好”。

李安手艺好，价格公道，来的人越来越多。

后来店里忙不过来，就招了几个学徒。

邓炎家里有钱，每天没什么事做，偶尔也来店里帮忙，天天跟客人吹牛。

杜勇偶尔来，每次来都买一堆东西，说是给侄子的。

其实那时候李安还没孩子，他买的那些东西都用不上，只能堆在仓库里落灰。

李晚来得勤。

公司的事再多，她也每周抽空过来。

来了也不干什么，就坐在店里，看李安给人剪头发，看唐小小跟客人聊天，看“大财主”趴在门口晒太阳。

林念汐后来离开了江城。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人问。

只是在很多年后，有人在一所小学里见过她。

她在那儿教书，穿着朴素，笑容温和，和以前那个骄傲的女孩完全不一样了。

她一首没有结婚。

有人说她心里有人，也有人说她只是不想将就。

但没人知道真相。

偶尔，她会想起那个月光很亮的夜晚。

想起那个站在月光下的人。

但只是想起，不再难过了。

方延的坟，她每年都会去祭拜。

李安每年清明去山上给秦海和李秀娥扫墓的时候，会顺便去他坟前站一会儿。

两人碰面也不说话，就站着。

......

很多年后。

李安老了。

多少岁他也记不清了。

这些年，他也和当年的李墨一样，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发呆。

唐小小坐在他旁边，头发也白了，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的，但笑起来还是和年轻时候一样好看。

“大财主”早就不在了。

后来又养了一只狗，也叫“大财主”。

再后来那只也没了，现在这只叫“小财主”。

唐小小靠在他肩上，忽然问：“李安。”

“嗯？”

“下辈子，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李安笑了笑，“能，到时候记得别嫌弃我。”

唐小小笑了，“那你可要好好追我。”

“你教我。”

“老不正经的，年轻时我都教了你多少次了。”

“我忘了。”

“哎呀！你真讨厌。”

夕阳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天晚上，唐小小睡过去之后，再也没有醒来。

李安握着她的手，坐了一夜。

......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膝盖，然后出门去了镇上。

他买了一副上好的楠木。

和当年给秦海、李秀娥打棺材用的料子一样。

儿孙们听说他要自己动手打棺材，都跑过来想帮忙。

李安只是摇了摇头，把他们全挡在了门外。

“我一个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