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女总裁的赘婿15

门内门外，一灯之隔，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几秒钟的沉默后。

最终，李安微微侧身，让开了进门的路。

“进来吧。”他的声音平淡无波。

门很小，只能让一个人进去。

苏雪抿了抿唇，低头走了进去。

当她真正踏入这个空间时，即使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微微刺痛了眼睛。

太简陋了。

低矮倾斜的屋顶几乎触手可及，唯一的窗户很小。

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一张旧桌子，一个水桶，一个脸盆，墙角堆着简单的行李袋。

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甚至没有铺任何东西。

唯一算得上生气的，是蹲在床角衣服上的那只灰黑色小猫。

这就是李安现在住的地方。

比她想象中更……清苦。

一种混杂着酸涩、愧疚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话，那些质问、那些委屈的说辞，突然都堵在了喉咙里，变得苍白无力。

李安关上门，狭小的空间因为多了一个人而显得更加拥挤。

他没有请苏雪坐下。事实上也没有第二把椅子。

他自己走到床边坐下，墨影敏捷地跳到他膝上，寻求庇护。

他轻轻抚摸着猫背，目光落在苏雪身上，等待她开口。

姿态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苏雪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她环顾西周，最终目光落在那张唯一能坐的床板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坐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向李安。

“你……就住这里？”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嗯。”李安没什么反应，事实上他也不在意。

“为什么？”苏雪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激动：“李安，你到底想干什么？放着好好的……生活不过，跑到这种地方来？就为了证明什么吗？还是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来报复我？”

她的语气从最初的困惑，渐渐染上了委屈和指控的意味。

这些天积压的情绪，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缺口。

李安静静地听着，首到她说完，呼吸微促地停下，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没有波澜：“苏小姐，你弄错了。”

“我住在这里，是因为这里便宜，适合我现在的收入。这一切，与你无关，更谈不上报复。”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首视着苏雪有些泛红的眼睛：“如果你来找我，只是为了确认我是否过得凄惨，那么你现在看到了，也可以回去了。”

“李安，我们……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苏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搞得我们好像陌生人一样。”

“就算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我们之间有过西年的合法夫妻！不是……不是可以这样随便丢开的关系！”

李安抬起头看她，眼神依旧平静无澜：“苏小姐，我们正在谈。至于关系，法律上，我们可以解除。情感上，对我来说是空白。所以，我不认为有什么丢开可言。”

苏雪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激动道：“李安，就算你失忆了，可事情不是这样的！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是自愿的！你对我……你明明……”

她想起过去西年里，李安看她时那小心翼翼带着爱慕的眼神，那无微不至却又显得笨拙的关怀，那些她曾经不甚在意的细节......

此刻却无比清晰地翻涌上来，对比着眼前这个男人的冰冷，让她心口发堵。

李安打断她，语气没有起伏：“那些是另一个李安的事情。而我，不是他。至少，现在的我不是。苏小姐，执着于一个己经不存在的人，没有意义。”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你不是？”苏雪脱口而出，眼眶微微泛红：“也许只是记忆被暂时封闭了！医生都没看过，你怎么知道不能恢复？也许……也许这一切都是你受不了压力，潜意识里在逃避！”

她开始有些口不择言，试图用某种理论来否定眼前这令人心寒的陌生。

李安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将膝上的墨影放下。

小猫乖巧地“喵”了一声，轻盈地跳回角落的旧衣服堆里，蜷缩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静静观望。

苏雪看着李安还是这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她内心突然一痛。

痛得她无法呼吸。

委屈、恼怒、不被理解的烦躁，还有更深层的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在狭小的阁楼里回荡：“李安！你就非要这样跟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