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高冷校花的青梅竹马34

李安听着听着，忽然明白了。

这几天他脑子里全是李卫国的事，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乱，越想越烦躁。

他以为把这些情绪藏得很好。

可这些在她眼里，都成了他‘嫌她烦’的证据。

李安沉默了几秒。

唐小小以为他默认了，眼泪流得更凶了，想挣开他的手走。

李安没让她挣开。

他把她拉进怀里，抱得更紧。

“小小，抱歉。”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唐小小愣住了。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说抱歉。

抱歉什么？

抱歉这几天冷落了她？

还是抱歉……他从来没能真正看着她？

唐小小心里那个一首压着的问题，终于冲破喉咙，哑着嗓子问了出来。

“李安，你每次看我的时候……到底是在看我，还是在看另一个人？”

李安整个人僵住了。

唐小小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想挣开他的手，想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再也不要面对这个问题。

可李安没放手。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小小。”他的声音很低，有点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唐小小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衣服上。

李安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上辈子，周可可也是这样。

她生气就骂，开心就笑，难过就往他怀里钻。

她从来不让他猜，从来不让他为难。

可唐小小不一样。她把所有情绪都藏起来，只给他看最好的一面。

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没心没肺，好像什么都不在意。

可她在意。

她比谁都敏感，比谁都细腻。

李安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哭得一抖一抖的脑袋。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晚上。

她站在月光下，扎着两个丸子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一刻，他心里全是她。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唐小小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她苦笑了一下，轻轻挣开他的手。

“算了……当我没问。”

她低着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你回去吧，我没事。”

她转身要走。

李安一把抓住她的手。

唐小小没回头，只是僵在那里。

“唐小小。”李安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认真。

唐小小还是没回头，但肩膀在抖。

李安绕到她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她。

她哭得妆都花了，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发白。

她拼命忍着不哭出声，可眼泪就是止不住。

李安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

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

“小小。”他又叫了她一声。

唐小小看着他，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流。

“李安，你知道吗，我从来没喜欢过别人。你是第一个。”她开口，声音闷闷的。

李安听着。

“我每天都会想，你今天会不会来找我，你会不会给我发消息，你会不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不来找我的时候，我就一遍一遍翻手机，看有没有你的消息。”

“可我又不敢问。我怕你觉得我烦，怕你觉得我太粘人。”

她看着他，眼睛还是红的，但己经不哭了。

“可我更怕的，是你看着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别人。”

唐小小其实不在意他心里有没有别人。

她在意的，是他从始至终看的都不是她。

她可以接受他心里有伤，可以接受他沉默寡言，可以接受他那些她看不懂的眼神。

但她受不了自己站在他面前，他却永远在看另一个人。

那个她不知道是谁的人。

李安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

“小小。”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你听我说。”

唐小小别过脸，不想看他。

李安站起身，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把她转过来。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说。

唐小小愣了一下。

“梦里有个女孩，跟你长得很像。”

唐小小的手猛地揪紧了一下。

李安继续说：“她也是话很多，也是笑起来跟你一样，也是生气就鼓着腮帮子。但她受了委屈会说，不会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

唐小小的眼泪又下来了。

“然后呢？”她哑着嗓子问。

“然后……”李安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她就成了我老婆。”

唐小小愣住了。

李安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我们一起过了很多年。她给我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像她，话多，爱笑，天天叽叽喳喳的。儿子像我，话少，闷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