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剑起霜天万里寒，星斗气，郁峥嵘！

虽远隔无尽维度，那缕缕气机仍超越天地桎梏，每一道都可划破宇宙，成为永恒。

一时间，连大杀四方的虚明龙皇也顿住身形，转过庞大龙首，凝望那片幽邃深渊。

“真是可怕....若非九重仙塔封锁八方，我等怕是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它罕见地收起了桀骜，暗金色的龙瞳中满是敬畏。

“如日之升，如月之恒，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

不死神凰振翅低鸣，目光死死锁住那道金色流光，语带赞叹：“彻底打碎轮回枷锁，这就是传说中的永恒之道！”

它曾随神尊平定动乱、征战诸天，与一众仙王都打过交道，什么玄法神通没有见过？

可若论惊艳，永恒大道绝对能位列前三，哪怕与命运大道相比，也丝毫不落下风！

....

九天之上，三位仙王神情肃穆，神念穿透重重时空维度，锁定深渊中的惊世战局。

以他们的无敌道行，自然能看清那一招一式的精妙变化，眼底皆露出惊色。

“这不可能！轮回的修为分明还未稳固，凭什么能与寂灭分庭抗礼，难道他还保留着前世道果？”

羽化仙王面色沉重，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昔日在天渊尽头，他亲眼目睹寂灭仙王展现绝世凶威，将无相祖神轰得吐血败退，深深知道对方的恐怖。

如今见轮回仙王竟后来居上，与这位天界第一人正面争锋，不禁感到强烈的错愕与骇然。

“不，他并未保留前世道果，连六道混元鼎也不曾祭出。”

白帝幽幽开口，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浮现出星辰幻灭、大道轮回的可怕异象，捕捉着每一寸法则痕迹。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是永恒大道的力量....此道位格已完全凌驾于轮回之上，高屋建瓴，方能抵挡寂灭法则的侵袭。”

此言一出，举世皆寂！

天渊内外，所有听闻此言的生灵，皆感到一阵源自灵魂的战栗！

昔日司命女帝何等惊艳？生生打破万古铁律，成就第二位命运仙王，令九天十地都为之震撼。

然而，她最终还是功败垂成，倒在了开拓新道的征途上，不仅一身修为化为灰烬，连自身性命都没能保住。

由此可见，这条路究竟有多么艰难，用十死无生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可谁又能想到，方天一不仅走通了这条断路，更以无敌之资，凝练出震古烁今的永恒大道，可谓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

“以轮回的绝世才华，若想保住前世道行，定能成为第一位双重道果的绝顶仙王，但他却主动放弃了。”

白帝目光如炬，眼底浮现洞察万物的幽光：“也正因如此，他才能不破不立，缔造出近乎完美的大道....这般惊世魄力，连本帝都有些佩服了。”

天道忌满，人道忌全。

若没有放下一切的决绝，如何在求道之路上心无旁骛，迈向更高远的宏图？

别说区区轮回大道，方天一连前世记忆都能斩去，正是这一往无前的信念，才让他打破万古枷锁，重登绝巅！

.....

...

就在举世震撼之际，一声轻笑自深渊尽头悠然荡开，划破了天地间的死寂——

“十个会元过去了，没想到你翻来覆去还是这老三样，没有半点长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方天一立于长空之上，青衣猎猎，落拓不羁，宛如一位游戏人间的隐士。

天宇四方，充斥着埋葬万物的寂灭法则，每一缕都如巍峨神山，轻易便可碾碎半步仙王的道体；可这铺天盖地的法则洪流，却在触及他周身三尺时凭空消弭，尽归虚无！

“永恒..”

虚空对岸，寂灭仙王默默注视着一切，那张如造物主亲手篆刻的面容上，蓦然闪过一丝反常的笑意。

在世人的想象中，这位天界至强者应当威严似海、气吞山河，一个眼神就能让万灵俯首。

可眼下，他的神色却极为平和，仿佛亘古长存的不朽神像，无喜无悲、不可琢磨。

“昔日大衍神尊破道登天，一举开创仙王至境，令诸天万界为之震动....”

寂灭仙王淡然开口，语气不疾不徐，仿佛在与故友叙旧：“可惜，等本王修为大成之日，他早已遁出世外，未能决出谁才是宇宙第一人，本王曾一度引以为憾。”

“直到后来，你自下界异军突起，一路高歌猛进，甚至将吾创造的轮回大道先行完善，总算为本王添了几分乐趣。”

话至此处，他忽然抬首，望向苍穹尽头，意味深长道：“如今，你终于走到了这一步，或许真是天意使然！”

方天一眉头微蹙，注视着高深莫测的寂灭仙王，渐渐敛去了嘴角笑意。

争斗了无数纪元，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位老对手——从来都是以绝对实力碾压，绝不会玩故弄玄虚的把戏。

“难道说....”

一道灵光骤然划过脑海，他想到了某种恐怖的可能，神色瞬间凝重如铁！

....

亿万里外，众修见战局忽然平息，两大至强者竟相谈起来，不禁暗自揣测。

“莫非这两位交手之后，发现彼此势均力敌，于是准备暂且止戈，坐下来谈判了？”

“很有可能！如今冥界虎视眈眈，若他们拼得两败俱伤，最后让敌人摘了桃子，那才叫得不偿失。”

“英雄所见略同！如今天界内忧外患，的确该以大局为重，若能和平收场自是最好不过！”

“....”

全场高手议论纷纷，先前的沉闷气氛一扫而空。

即便是妖族阵营，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局面。

唯有无生界的残余人马，却一个两个如丧考妣，尤其是那位风流九公子，竟生生将手中宝珠捏成粉末，彻底失了智。

“连父王都拿不下轮回，这怎么可能？”

他通体生寒，看着气势高涨、再次步步紧逼的两大神兽，一颗心彻底跌入谷底。

然而，就在众人都以为风波将平之际——

“不对，情况有变！”

白帝忽然仰天长啸，仿佛窥见了什么绝世大恐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没想到，他竟也走出了这一步....”

见此情形，全场高手皆是心神战栗，目光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嗡——！

只见寂灭仙王大手横空，猛然搅动天地间的五行本源！

相生相克、相乘相侮....青、赤、黄、白、黑?五色神光演化，将整座天渊彻底笼罩，宛如在重开大千世界！

亿万混沌之气中心，一座巍峨门户轰然拔地而起，散发出六道轮回的不朽气机。

看到这惊天一幕，全场巨头皆忍不住失声惊呼：

“那是轮回之门！他.....早已凝聚出第二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