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细思极恐

蛮荒时代，只有不可超越的事物才能在名字前冠以“大”的称号。

黄健参悟出的功法名为“大妖经”。

不是他自大，而是这套功法衍生于天道韵纹。

虽然只是一个雏形，但已经触及了天道本源。

无法用语言表达，无法用文字记载。任何传递方式都会曲解功法的含义。

哪怕黄健想传授出去，也只能先修改简化。

说白了，这套功法只属于他自己。

“呼……”

黄健呼出一口浊气。尾巴抖动两下，缓缓缩短了半米，随即又变长半米。

“嗯，改变的幅度不大，目前来看……作用有限。”

他抬起手臂，横在面前观察。

很快就有一层细密的金色绒毛生长出来。

念头一动，绒毛又纷纷脱落。

黄健逐一尝试身体的变化。

脸部骨骼可以轻微改变；腰部可以变得极其柔软；指甲也可以变厚变硬。

能局部恢复黄皮子的特征。

他当初急着从妖兽化形为人。如今又逐步变回原形。

这不是走回头路，而是对生命的深层次掌控。

“对了，那个蓝妞是什么物种？差点让我贞操不保。”黄健回过神，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她的气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么一会儿，地面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

能被蓝皮肤女子收为手下的都是一方豪杰。

也都是被灭族的可怜人。

近百人以命相搏，竟然真将二十三只魔尽数剿杀了。

代价就是仅仅活下十多个重伤员。

战斗相当惨烈。

图斯卡尔目睹了整个过程。黄健刚一落地就大声说道：“黄，我等不及了。现在就要回冰原！”

冰原猎人是强大的种族。

天不怕地不怕。

堪称人形平头哥。

但是面对刚刚那种怪物，图斯卡尔也没有信心抵挡。更别说蓝皮肤女子那样的强者了。

一旦遇上，恐怕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黄健能理解他的心情，转头叫道：“约顿，你送图斯卡尔去冰原。如果遇到情况，再回来叫我帮忙。”

约顿的表情很严肃：“好！”

别看他经常和图斯卡尔斗嘴，但两人是过命的交情。

这种时候自然义不容辞。

伸手搭上图斯卡尔的肩膀，瞬移离去。

黄健看向阵亡的地狱领主和重伤垂危的长角收割者，无奈地发出一声轻叹：“最难走的一段路都过来了。没想到会在这里折损人手。”

海尔祥抱着精卫走过来，双手往前一递：“它有话和你说！”

精卫横躺在海尔祥的手上，眼泪汪汪地看着黄健：“你……收到系统任务了吗？”

所有穿越的妖族都有系统。

它理所当然的认为黄健心中也有数。

黄健耸了耸肩：“我的系统坏了。咋了？你知道那些家伙的根脚？”

“坏了？”精卫怔了一下。

它还不知道这玩意儿能坏。沉吟片刻，试探着问道：“你是从哪个时代来的？在我的时代，他们被称为魔。是万物的共敌。”

精卫这次说的是家乡话。除了黄健，其他人都听不懂。

“魔？”黄健皱眉思索。

得到精卫的提醒，他终于想起蓝皮肤女子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了。

那股极致的不祥气息，和重伤后的陆压非常相似。

不，不仅相似。

根本就是同源！

除了陆压，他还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感知过这种气息。

冥河老祖！

“不会吧？卧槽！”黄健想起陆压那傻了吧唧的脸，突然心烦气躁起来。像是有一口老痰憋在胸口吐不出来：“怎么啥破事儿都让我摊上了？”

他极不希望两者有什么关联。

精卫一直在观察黄健的神色。见状，连忙追问：“你知道？”

黄健摆了摆手：“离开再说！”

他有守卫世界和平的觉悟。但是不多。

这里既不能打怪升级，也不爆装备。他可不想拿手里的百八十号兄弟堵门屠魔。

队伍收到命令，立即整顿开拔。

精卫继续追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海尔吉等人也都好奇地聚了过来。

他们眼看着黄健一点点成长。可此时竟感觉黄健有些陌生了。

黄健没有遮遮掩掩，开诚布公地说出猜测：“蛮荒时期，冥河老祖效仿女娲造人，创造魔族。妄图以杀戮之道入圣。当他意识到杀戮之道走不通，就放弃魔族了。任其自生自灭。而后魔族被妖庭诏安，成为妖族的一个分支。妖庭覆灭后，魔族再次失去约束，祸乱天下。再后来被接引道人度化，成了西方教的护道使者。改名为阿修罗。”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只有精卫一知半解。

在它的时代，魔族还没有投靠西方教。

黄健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儿：陆压重伤后会觉醒魔化状态。

陆压不是穿越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又为什么对建立魔教如此执着？

此时魔族现世。

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黄健感觉对这个世界了解得越多，越是深陷迷雾。

海尔吉和拉斐尔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他却没有多少心思解释。

如果顺着众人的问题解说，得一直追溯到盘古开天地。

黄健对那段历史的了解也是神话传说加上推测：“下次再遇到那种蓝皮儿小妞，抓个活口拷问一下就知道了。”

细思极恐！

他不知道魔在时光长河的哪个时段穿越而来。

如果已经被度化为阿修罗，事情就大条了。

意味着真正盯上这个世界的是西方教。

那可是两位圣人坐镇啊！

他曾在妖族的记忆碎片中见到有人以掌化剑，将通天山峰一分为二。

断面光滑如镜。

取走峰顶的一株树苗，就像采摘野草一样随意。

那等大能残留的剑气衰减无数年后仍然让希娜狼狈不堪。

如果黄健面对那样的强者，恐怕人家一个眼神就能将他灭杀成渣。

“咸吃萝卜淡操心！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个高的顶不住，大不了一起玩儿完。”黄健甩了甩脑袋。带着队伍走向木墙。

木墙上的大门紧闭。

随着他们靠近，墙上的床弩纷纷调整方向。

兽人肯定目睹之前的战斗了。但是没有一个人露头搭话。

黄健站在床弩的最大射程外，示意队伍停下。朗声说道：“我是黄健。临子渊领主，鸿阙城副城主，前狼族皇婿。欲借道回家，请管事的出来说话！”

过了半晌，木墙上用吊索缓缓放下一个木筐。

筐里坐着一个垂垂老矣的雌性狮人。

狮人很瘦。尾巴上的毛都掉光了。走起路来直打摆子。

双手拄着木棍，颤巍巍地来到黄健面前。眯缝着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语气不卑不亢道：“尊上见谅，兽人连日大战，勇士们的神经都绷得太紧。不管您是什么身份，我们都不能放任一群……”

说着，看向黄健身后的队伍：“一群肮脏的生物出现在木墙后面。”

在狮族，雌性是没有地位可言的。老成这样就更没有价值了。

显然是被兽人当成耗材送来的。

也只有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态，才会当着地狱领主的面说出这种话。

“欧？”黄健扬起半边眉毛：“我怎么看到……你们让魔随意出入木墙呢？是否代表兽人已经投靠魔了？”

狮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厌恶的情绪都不加掩饰。依然保持着半死不活的口吻：“尊上，我是将死之人。并不了解高层的决断。来到这里是传话的。兽人的领地不欢迎恶魔。为避免误会，我个人的建议是请你们绕路。无非是多走半个月的路途，总好过正面冲突。您说对吗？”

兽人的态度完全在情理之中。

有大量勇士死于神魔战场。早就和恶魔结下了化不开的仇恨。

但是黄健不能绕路。

半个月就是三十天。

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故。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路上。

黄健没有因为遭到拒绝而恼怒，也没表现出居高临下的傲慢。而是笑容可掬地对狮人微微颔首：“麻烦您为我带句话。狮族的巴图鲁和鹰族的乌尔善是我的眷属。熊人铁古是我的结拜兄弟。因此，临梓渊和狼族的学堂对三大兽族开放。三族也享受贸易的最优惠政策。不过世道大乱，我在不得已之下，可能会做出一些调整。到时还望理解！”

他没必要对一个传声筒说太多。不等狮人答复，转身朝队伍挥了挥手，大声叫道：“整装待发！”

强攻兽族的几万大军不现实。双方也没必要为了借道而闹掰。

他让队伍磨磨蹭蹭地整理物资，就是给狮人留出传话的时间。

如果兽族咬死了不肯借道，那就先让海尔吉送他回狼人部落。其他人带队慢慢绕行。

至于兽族之前享受的优惠……

既然话已出口，那就只能把订单往后排一排，价格再往上涨一涨了。

暗中有数道目光始终落在黄健的身上。

见队伍掉头启程，有两个声音同时在墙后响起。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