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协和医院］你的皮给我

邓星眨眨眼睛，“诡异好感度增加了？”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这这这……原来我夸奖一句就能增加好感度啊！”

邓星又问许南笙：“那你给它画了妆是不是增加了很多？”

“还好。”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做法的？”

许南笙重新拉好了尸袋拉链，“病急乱投医呗。”

时间差不多了，不够化下个人的。

“走吧。”

路上，邓星却想不明白另外一件事，“我随口那么一夸都能增加好感度，那我上去做了那么多事，怎么没增加？”

许南笙想了想说：“可能因为那些事情本来就是我们护士应该做的。”

她看了眼邓星，沉默了两三秒才开口说：“你试着在为那些病人做事的时候，态度放温柔一些吧。”

邓星不假思索道：“好，我听你的，反正你肯定比我聪明，你说的准没错。”

下午人不算很多，比上午轻松多了。

“那个谁，许……”周晴走了过来，拿着一本文件夹递给许南笙，“你去把这份检查送去二楼化验室。”

许南笙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检查单拿在了手上，“好的，护士长。”

周晴小声说道：“不着急，你可以去那边看看，多学习学习。”

“嗯，谢谢护士长。”

在去化验室的路上，许南笙看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病人。

戴着帽子、墨镜、围巾……恨不得将整个人都裹起来，她手里拿着好几份单子，慢悠悠地靠着墙往前走。

许南笙就在她后面多打量了几眼，那人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看向了许南笙。

透着墨镜，许南笙都能感受到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迸发的冰冷的寒意。

“为什么看我？”

一开口，就是粗哑的气音。

“我也朝这个方向走。”

真话假话都不保险，不如直接不回答。

女人显然不想放过她，“护士，你觉得植皮手术怎么样啊？”

许南笙指了指自己的名牌，“我是实习护士，这个你得去问医生。”

“我是问你如何看待植皮的？”

许南笙沉默了。

她想，可能她只要说植皮可以，这人晚上就要来剥她的皮。

要是说不可以，可能一个不开心也会杀了她。

哎，早知道不看这人了。

“植皮……不如化妆！”许南笙看着她，脸上带着友好的笑，“要不试试化妆？肯定没植皮手术疼。”

“……？”

沙哑粗粝的声音响起：“你到底是护士还是化妆师？”

许南笙弯了弯眉眼，话张口就来：“两份手艺才能养活家里饿得要死的弟弟。你知道正值青春期的男生饭量有多大吗？我……”

“行了，我不想听这些。”女人围巾下的嘴缓缓上扬，她缓缓说道，“化妆可以啊，只不过要是我不满意的话，你把你的脸皮给我吧？”

许南笙不答应也不拒绝，主打一个无法选择。

“别开玩笑了。我去送资料，你在这边等我一会儿。”

女人阴森森地盯着许南笙，“我就跟着你。”

她决定不再说疑问句了。

“哦。那你跟上吧。”说着，许南笙健步如飞，走得飞快。

靠着墙正要跟着走的女人，一抬头，看见的就是已经走出一米远的背影。

“……”

许南笙送完检查单，还特意在化验室多呆了一会儿，等她出门时，才看到那女人刚出电梯，正又急又慢地往前挪着走。

许南笙快步走了过去，她上下看了看累得开始喘气的人，好奇地问：“要是我跑的话，你能追上我吗？”

“……”

许南笙“唉”了一声，“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女人慢慢攥紧了拳头，但由于严重的烧伤，她的手指无法攥紧，使再大的劲都只能虚握着。

“不是说化妆吗？”

“嗯……”许南笙四处张望了下，目光落在了前方的卫生间标识上，“跟我来。”

……

“你就坐在这个上面。”许南笙指了指隔间里的盖着盖的马桶。

“你……”

女人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咬着牙，挪过去坐了下来，接着，她取下了围巾、墨镜，露出了一张布满狰狞可怖的疤痕的脸。

她的面部可以说是没有一处平整的肌肤，肤色斑驳发黑泛红，鼻翼残缺，嘴唇紧绷歪斜，一只眼被疤痕挤得只剩细缝，另外一眼还算是比较正常。

整个人只剩模糊的人形。

许南笙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烧得比这更严重的尸体她都处理过。

女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看不出来的笑容，“化吧。”

“眼睛闭上。”

女人乖乖闭上了眼睛。

许南笙先观察了一番，而后才开始动手。

鼻子烧坏了，就贴个硅胶鼻；脸上的疤痕多就贴那种医用硅酮凝胶膜；一只眼只剩下一条缝，那就用细眼线笔勾勒出一个假眼睛图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