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记忆错乱？

爻光缓缓走出来，接过了话题：“最简单的法子，当然是在众目睽睽下击败归寂。但，要命中他已是难上加难，他还鱼目混珠造就了无数分身，隐藏了本体——这也是他操纵可能性的戏法吧。”

五条夜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忽然微微皱了一下眉：“的确，打不中本体的话就没有任何意义……”他看着爻光，越看越不对劲：“不对，我……好像见过你？”

爻光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记忆混乱」了吗？我记得我们之前就见过不止一次吧？你的状态也不应该差到这种地步吧？”

五条夜的目光仍然停留在爻光脸上，感觉异常熟悉：“不对。我的感觉并没有出错，我们的确见过……但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真的是记忆错乱了？……”。

爻光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了常态。五条夜也摇摇头，把那个念头暂时搁下了：“算了，还是谈正事吧。只要不击溃他的本体，就连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三月七赶忙说道：“那……岂不是完全没办法打倒那个坏老骰了！”

五条夜低下头：“其实我还是有办法的，只不过风险特别高而已，不太适合。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用。”

爻光看了他一眼，开口道：“那……我倒有个好办法。”

星立刻追问：“将军有主意了？”

爻光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如果有办法将归寂所有的可能性分身尽收眼底，便能通过观测，迫使他的存在坍缩归一。我将激活此前布设在乐园各处的阵羽，请降帝弓威灵「时轮天雉明王」开眼。”

星期日上前一步：“将军，需要我像‘火花大会’时那样配合吗？”随后就想起了爻光说过的话，

「爻光：“……「每一次测算，都会将混沌不清的未来推向某个确定的坍缩结果，即便这结果并不为人所乐见。「观自在眼」将超脱目光所限，遍入此界，时轮天雉明王会以每秒百亿次计判读众生的未来。”」

爻光朝星期日点了点头，“不错，星期日先生，我想请你全力扩张「调律」的范围。”

“您要以观测锚定归寂的未来？”星期日微微皱眉，“但……我记得，随着您的观测扩张，它也会锚定这个世界的命运。”

“观测，那是那两位要操心的事了。”爻光说完，目光转向了五条夜和星，“归寂幻造的凶命迫在眉睫，未来已无路可走。唯有「自在之人」——唯有足够强大自由的观测者才能做出选择，为我们擘画通往未来的路。”

“我还需要一个视野足够开阔的地方，比如……一座高塔。”

瓦尔特推了一下眼镜：“将军这个计划……有几成把握？”

爻光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哪怕成事机会仅有「半成」，在我以身入局时，我总会把它看作‘十成十’。”

五条夜瞥了爻光一眼，有些复杂：“不错的主意。不过「观测」就只能交给她了，她比我更适合一点。”

“因为现在的我状态很不稳定。”他转向星：“阿星……可以吗？”

星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哪怕机会只有半成，我也会竭尽所能。”

五条夜收回视线，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颈：“那就好。那我负责护送你们的……顺便揍一下那个「混球」。”

星期日站到爻光身侧：“我会尽我所能，以‘调律’连接三位，然后和爻光将军一起坍缩归寂的分身，锁定他的本体。”

瓦尔特看着星期日：“谢谢你，星期日。登上列车前，你曾说自己「尚未理解开拓」，但这一路的旅行中你总会在最危险的时刻和我们一起战斗。”

星期日摇了摇头：“不，瓦尔特先生，是我要谢谢各位才对。在登上列车前，我只是一位寻找答案的旅人。”

“是你们教会了我「开拓」——不仅要触碰远方的星星，也要握紧身边人的手跨越地上的坎坷。能成为各位的助力，是我的荣幸。”

瓦尔特点了点头：“你已经很有无名客的样子了。”

五条夜看着这一幕笑了笑：“我就说我当初眼光没错吧……”

丹恒转向爻光：“爻光将军，也谢谢你。一旦救出姬子，列车会尽快赶来和你们会合！”

三月七举起拳头：“到时候，咱们一起打倒归寂！”

星也点头：“嗯，带姬子回家的时候，我们一个都不能少。”

爻光看了他们一圈，语气放轻了一些：“在出发前，你们还有一些时间和那些熟悉的人告别。等准备好了，就去入口见我。”

五条夜转过身，目光落在昔涟和遐蝶身上。他走到昔涟面前，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侧脸：“昔涟……我……”

昔涟闭上眼睛，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怎么了，伙伴？人家知道你的意思。人家虽然很想一直陪着你，但人家也明白你的顾虑，所以放手去做吧，我会在列车等你的……”

五条夜点了点头：“谢谢你，昔涟。我其实还有话想跟你说，但我感觉现在不是时候。”

昔涟睁开眼，嘴角带着一点弧度：“是求婚吗？人家都有些期待了呢。”

五条夜的嘴角动了一下：“也许吧…”

旁边传来好几道各异的目光。遐蝶睁大了眼睛，星张了张嘴，瓦尔特推眼镜的手指停在了半空，星期日的表情僵了一瞬，三月七直接“啊”了一声。

五条夜没有去看他们的反应，他转向遐蝶：“谢谢你，遐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遐蝶摇了摇头：“没关系的阁下，这是我应尽的职责。如果可以的话，阁下可以再抱抱我吗？”

五条夜没有犹豫，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凑近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唔，小遐蝶还是跟以前一样可爱呢…好香啊”。

“…不知道是不是是因为「亡灵」的原因吗，总感觉对你有股莫名的亲切感啊……越来越喜欢了啊……”

遐蝶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一点小小的满足和期待：“如果阁下想的话……可以一直这样抱着我的。”

五条夜笑了一声，松开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呵，等有时间再说吧。”

随后他转身走向列车坍塌的隧道，不死途正站在洞口旁边，手里的铁锹还没放下，看到他走过来连忙出声：“喂，小子，小心点，万一有个失误会直接塌的。”

五条夜没有回头，抬起一只手。身后的法轮缓缓转动了一下，颜色恢复了一瞬：“「苍」。”

下一刻碎石堆的中央无声地陷了下去，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形通道，边缘光滑整齐，没有引起任何二次坍塌。他放下手，法轮的颜色又暗淡下去：“马马虎虎吧，术式的精准都还在，虽然比生前差了一些，但应该也够用……”

他转头看向后面的丹恒：“等下你们先看着我那个坐标，先去救出姬子。都看着时机再支援我们，因为我有时候可能会出现一点异常。”

丹恒走过来：“我明白了。”随后他犹豫一会：“我其实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

丹恒没有再用语言回答，他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五条夜，抱得很稳：“欢迎回来，夜……大家其实都很想你……我也是。真的很庆幸……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我其实并不是很擅长表达感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现在的你……但请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最值得信赖的挚友。”

五条夜的手臂停了一下，然后也回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嗯，我也是，好久不见，我也想你了……不过我们还有要紧任务，要叙旧的话也得等有时间再说。”

丹恒松开手，退后半步，点了点头：“嗯，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