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开 拔
黑水江湖 · 6452 字 · 约 16 分钟
这酒喝得时间可不短,前前后后喝了两三个钟头。
一人少说干了一斤多白酒,都喝得晕乎乎的。
迟文国喝得有点上头,舌头都打卷了。
“兄弟你放心,哥拿你当亲弟弟待。你的事就是哥的事,明天指定给你办明白的。”
李春海比迟文国媳妇小几岁,酒量也行,没喝到迟文国这份上。
迟文国这人挺讲究,性子也直,就是媳妇有点不着调,但人本身没毛病,对兄弟是真够意思。
他这辈子就靠关系网跟人脉活着,啥正经活不用干,光靠别人送礼就过得舒舒服服的,不用倒腾买卖也不用挣辛苦钱。
哥俩坐那推杯换盏,喝了好几个钟头,俩人都没少整。
李春海劝了一句。
“哥,咱今天喝得真不少了,我先把你送上去吧。”
“咋的,这就不喝了?”
“哥,真喝不少了。我这两天也不走,就在家待着,你啥时候想喝我就过来。咱离得也近,现在我也有车了,方便。”
“行啊…兄弟,都买上车了,捷达也挺好,日子越来越红火,哥祝你越来越好。”
“啥好不好的,跟哥共同发财呗?哥,我那活的事你多上点心,我那三十来号兄弟都等着呢,全听你安排。等你那边信儿,不管啥活咱都能干,要是需要打点关系疏通啥的,咱该花钱就花钱。”
“多大点事啊,哥明天就给你办。”
就这么着,李春海架着大哥往楼上走。
到了门口…当当当…敲了几下门。
迟文国喝得都站不稳了,晃晃悠悠的,全靠李春海在旁边撑着。
门一开,迟文国媳妇又换了一套新睡衣,根本没换出门的衣服。
她在家一天能换个两三套睡衣,每套都挺有说法。
那睡衣穿在身上,但凡正常老爷们瞅一眼,心里都得他妈动点心思。
这女的会穿也会打扮,收拾得利利索索的,比迟文国小十来岁。
俩人站一块瞅着也不怎么般配,具体图老迟啥,外人也说不准,反正指定是图点啥。
李春海架着迟文国,抬手当当敲了几下门。
屋里迟文国媳妇张英刚换完睡衣,听见动静搭话。
“谁啊?”
“嫂子,是我,李春海。我把我哥送回来了。”
“行,等着啊。”
张英趿拉着鞋过来开了门。
李春海一只胳膊架着他哥,另一只手拎个兜子,低头就进了屋。
嫂子在旁边摆手。
“不用换鞋不用换鞋,进来吧!你说这死鬼,喝点逼酒就这德行,跟没见过酒似的。多大岁数了还没个量,见酒就没命。”
张英嘴里不住地埋汰迟文国。
李春海嘿嘿一笑。
“嫂子,别说他了,这不瞅我回来高兴嘛。”
“高兴啥,他就是贪酒。跟他死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见酒就走不动道。”
李春海把迟文国搀进卧室,脱了鞋扒了外套,往床上一放,顺手给扯过被子盖上。
转身出来,李春海指了指手里的兜子。
“嫂子,这包里是三十万。”
张英当时就愣了。
“咋这么多钱呢?”
“这是我上回在外地干活挣的,特意拿出三十万给我哥拿过来。没有我哥帮衬,我也接不着这活,也挣不着这钱。你帮我哥把这钱收好了,今天他喝成这样,我说啥他也记不住。明天早上他醒了,你就告诉他,这是兄弟给他拿的。”
张英脸上堆着笑。
“你看你这孩子,不光给你哥拿钱,还给嫂子买那些化妆品。我瞅了,全是大牌子,就你上次给我带那牌子,咱商场我都见过,老贵了!兄弟你太会办事了。”
李春海摆了摆手。
“嫂子,我喝酒的时候跟我哥唠了,我这头外地的活完事了,想让我哥再帮我联系联系。这把我不想往远走了,就想在冰城周边干点活。我哥人脉广你也知道,多帮我搭搭线。”
“这事儿你就交给嫂子。”
张英拍着胸脯答应。
“等明天你哥醒酒了,我就跟他说,我盯着他办,你放心吧,这事包嫂子身上了。”
“行,嫂子,那钱我就放这了,我先走了。”
“哎…兄弟,等会再走啊!”
张英伸手一把拽住李春海的手腕。
李春海下意识往回抽手,俩人拉扯了一下。
“嫂子,咋的了?”
“这把回来就别走太远了,没事常回家看看。”
“哎,行。”
“想吃啥就来嫂子家,嫂子给你做。”
“哎呀,知道了嫂子。”
“还有啊,谢谢你给嫂子买这些化妆品。”
其实张英对李春海,心里头早就有点别的心思。
可李春海心里明镜似的,自己跟迟文国走动,就是冲着他能给自己安排活,一点儿别的想法都没有。
张英这娘们,说实话办事实在不咋地道,心思没往正地方用。
可面上谁也没说破,就这么回事。
李春海噌一下把手抽了回来。
他嫂子还往前伸着手,想再拽他留一会儿。
“嫂子,我哥喝多了,托付你的事儿你记着点,明天早上记得催催我哥。我就先回了。”
“哎…你着啥急啊,再坐会儿呗。”
“不了嫂子,你早点歇着吧。”
“那行,啥时候想吃啥了就过来,嫂子给你做。”
李春海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开车直接回了家。到家洗漱完倒头就睡,一夜无话。
转眼到了第二天。
张英早早就醒了,迟文国也醒了酒,一睁眼脑袋嗡嗡直疼。
“操,喝多了是真遭罪。”
张英在旁边翻了个大白眼。
“咋没喝死你呢?还有脸说喝多,你见酒就没命,多大岁数了没个逼脸。”
“兄弟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高兴多喝两口咋了。”
“高兴?我看你就是馋那口猫尿。别废话。
给我倒杯水去。”
“你自己不会倒啊,咋这态度呢。”
“我就这态度咋的?能喝你就往死喝,喝死你都没人管。”
张英往梳妆台前一坐,噼里啪啦拍脸抹粉,动静老大了。
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滚犊子,少跟我整那没用的。我告诉你,以后你爱干啥干啥,把钱给我拿回来就行。”
说着说着她忽然一拍大腿,想起正事儿来。
“对了,差点忘跟你说。昨天李春海送你回来,拎了三十万现金放这了。人家说外地的活干完了,想在咱冰城周边找点活干,你抓紧给人家张罗张罗。礼都送到家了,你得上心给办。”
“啥玩意儿就我抓紧办?”
“咋的?人家给你拿东西送钱,你不给人办事啊?李春海一年少给咱拿了?我吃的穿的用的,还有我那些化妆品,哪样不是人家给的?你知道那一套化妆品好几千呢,你舍得给我买啊?”
迟文国懒得跟她掰扯,掀开被子坐起来。
“行了行了,我自己倒水去。”
他晃悠到客厅,接了杯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等他喝完水回屋,张英妆也化完了,忽然过来软了语气。
“老公啊~”
这一声给迟文国整得一激灵。
“你抓紧给春海问问活的事儿呗。”
“等会儿,我刚醒,缓一缓不行啊。”
“缓啥呀,你赶紧打听打听,有合适的活给人家安排上。春海对咱可不薄,又拿钱又买东西的。对了老公,你早上想吃啥?我给你做去。”
迟文国心里他妈嘀咕,这娘们脸变得也太他妈快了,说变就变。
“别整那没用的了,你到底要做啥吃的?”
“问你想吃啥,给你包点饺子吃呗。”
“行,包点酸菜馅的。”
“那行,你抓紧打电话问活的事儿啊。”
说着他媳妇就扎进厨房忙活去了。
迟文国往沙发上一坐,琢磨着冰城周边的活计,先拨通了老万的电话。
“喂,老万啊。”
“哎,老迟啊,咋的了?”
“咱那土方活啥情况了?啥时候能开工啊?”
“那活啊,估计得等上冻了才能整,不上冻土抠不出来。”
“没事,我就是问问。我自家兄弟回来了,手底下带个工程队,几十号人,设备啥的都全,寻思有合适的活让他过去干。”
“那得等些日子,往少了说也得小半年,哪是两天的事儿。”
“行,我知道了。等啥时候我去诺娃,咱哥俩再坐一块喝点。”
挂了电话,迟文国皱了皱眉,这活等的时间太长,远水解不了近渴。
这时候他媳妇从厨房探个脑袋出来。
“咋样啊?跟谁打的电话啊?”
“我这不正打听呢吗,你包你的饺子得了。”
“我跟你说话也不耽误干活,你快说说问出啥眉目没。”
迟文国没搭理她,又翻出个号码拨过去,是兰西交通局的铁子。
“喂,铁子,我老迟。我听说兰西这边有个标段要出?”
“有啊,那边有条道要修。”
“这活现在归谁管?谁说了算?”
“老东,东哥现在攥着这事儿呢。”
“你跟他熟不?”
“熟啊,俺们之前常来往。你直接给他打电话就行,好使。”
“行,我知道了,谢了铁子。”
挂了电话,迟文国直接拨了东总的号码。
“东总啊,我迟文国,老迟。”
“哎,迟哥,咋的了?”
“听说你那边有个修道的标段?”
“对,有这么个活。”
“你看这活不行就包给我得了呗。”
“给你倒没啥不行的,但是对外得走竞标流程,该走的过场得走,不然传出去影响不好。”
“这我都懂,不就是走个形式嘛,没问题。”
“那就妥了,活给你了。”
“好嘞,我自家兄弟有个工程队,过两天我让他过去找你对接细节。”
“行,没问题。”
电话刚撂下,他媳妇蹭一下就从厨房跑出来了,原来她根本没心思包饺子,一直趴在门边上偷听呢。
“老公!成了啊?”
“嗯,成了,兰西那条道的活。”
“老公你也太厉害了,真有本事!”
“行了别贫了,我抓紧给李春海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
张英伸手一把就把手机抢了过去。
迟文国皱了皱眉:“干啥啊,我跟春海说一声就行。”
“用你说啥,咱两口子谁通知不一样啊。”
“行了你别瞎掺和。对了,饺子包啥样了?我都饿了。”
“你别吵吵。”
张英指尖翻飞拨通李春海的号,电话一接,语气立马热乎起来。
“春海啊,我是嫂子。”
“嫂子。”
“活儿给你拿下了!”
“真的假的?哪的活啊嫂子?”
“兰西,有条道要修,这活就给你了。”
“哎呀…那可太谢谢嫂子了,也替我谢谢我哥。”
“跟我客气啥,咱不都是自己家人吗。昨天你跟我说完这事儿,嫂子惦记一宿都没睡踏实,今天一睁眼就催着你哥赶紧给你办。”
“嫂子你太费心了。”
“费啥心,你要是没啥事就过来一趟,嫂子正包饺子呢,过来吃口热乎的。”
“嫂子,我今儿个过不去啊。我现在在外边呢,咋也得晚上能往回走,明天早上过去行不?”
“今天回不来啊?那行,你回来就赶紧上家来,跟你哥好好唠唠细节,咱抓紧把事儿定下来。”
迟文国在旁边伸手就要手机:“把电话给我,你能唠明白啥啊。”
张英一把扒拉开他的手:“你别吵吵。”
又对着电话补了一句:“春海啊,回来就赶紧过来啊。”
“哎行,嫂子。”
啪的一声,电话直接挂了。
迟文国往沙发上一靠,脸拉得老长。
“咋的?我连句话都插不上了?”
“你吵吵啥啊,事儿不都办完了吗。你吱声有啥用,还显得你特意跟人要人情似的。”
“我要啥人情了?我问你,饺子呢?我这肚子都饿叫唤了。”
“没包呢,光顾着打电话了,哪有那心情。明天再吃吧,明天中午给你包。”
“啥玩意儿又明天中午了?那我今儿吃啥啊?”
“你乐意吃啥吃啥,自己对付一口得了。我跟牌友约好了,打麻将去了。”
“不是,饭都不做了你去打麻将?”
“哎呀…别磨磨唧唧的,我走了啊。”
说着张英翻出小皮衣、皮裤,蹬上大皮靴,收拾得立立正正的,挎个小包扭头就出了门。
剩下迟文国一个人瘫在沙发上,越寻思越憋气。自己也不会做饭,没招,只能下楼找个小饭馆对付一口。
转过天来,李春海从外面赶回来,直接奔了迟文国家。
到了门口敲了好几下门,屋里一点动静没有,合着没人在家。
他掏出手机给迟文国打过去。
“哥,你搁哪呢?我到你家楼下了。”
“啊…春海啊,我跟你嫂子在外边呢,这就往回走,你在楼下等我俩一会。”
“行哥,我不着急。”
李春海挂了电话,往自己捷达车旁一靠,叼着烟卷吧嗒吧嗒抽着等。
没多大功夫,迟文国开着车过来了,吱嘎一声,停在他捷达边上。
张英先推车门下来,瞅见李春海就热乎地打招呼。
“春海啊,吃饭没呢?走,上楼嫂子给你包饺子。”
“嫂子,我吃完过来的。”
“不说好了中午上家吃饺子吗。”
“我主要过来跟我哥唠唠那活的事儿。”
李春海扫了眼迟文国开的车,笑着搭话。
“嫂子,这大新车啥时候买的?瞅着真带劲。”
“买挺长时间了。”
“红色是真鲜亮,好看。我哥那眼光就不行,选车总挑那死气沉沉的色儿。”
张英听得眉开眼笑。
“可不是咋的,那老头子眼光老么卡哧眼的。”
“没事嫂子,等我再干俩好活,我哥再给我安排俩工程,到时候我给你换个更好的。”
“嫂子哪有那好命哟。”
“这都不算事儿。嫂子你先上楼吧,我跟我哥唠两句正事。”
“行,那你俩唠,我上楼和面去,一会完事赶紧上来吃。”
说着…张小英噔噔噔就上楼了。
楼下哥俩对接正事,迟文国把活的细节说得明明白白。
“你到兰西直接找东总,提我名好使。但规矩你也懂,多多少少得给人意思意思,是提成分红还是咋整,你俩到时候当面唠。”
“哥,这规矩我都懂,你放心。”
“上楼坐会呗,你嫂子饺子都和上面了。”
“不去了哥,我直接奔兰西走,工人都在家等信呢,抓紧把事儿定下来早开工。”
“那行,你自己注意点。”
李春海打了声招呼,开车就走了。迟文国晃悠着上了楼。
一开门,他媳妇正搁厨房和面呢,哼着小曲,心情挺不错。
听见动静探出头问:“春海呢?咋没跟你一块上来?”
“没来,直接去兰西了。”
“咋没来呢?不说好了过来吃饺子吗。”
“我哪知道人家咋想的,有事呗。”
张英一听,手里面盆往旁边一撂,脸立马就撂下来了。
“那还包啥劲,得了,我打麻将去了。”
迟文国当时就不乐意了。
“你咋回事啊?他不来你就不做饭了?”
“我拿他当自家弟弟才给他包,你瞅他对咱多好,我那化妆品,咱家用的东西,哪样不是人家给买的?昨儿刚拿回来三十万你忘了?”
“啥三十万,那是我应得的!没我他能接着活?我不靠这钱,靠啥养活你?”
“行行行,你能耐。别磨叽了,我听你说话就烦,你自己对付一口吧,我走了。”
说着挎上小包,开门就走了,又奔麻将局去了。
合着李春海不来,这饺子迟文国是一口捞不着。
另一边李春海没耽搁,直接开车干到兰西。
他先找了家商店,买了烟买了酒,拎着直奔东总的单位。
到了楼下,他给东总打了个电话。
“东总,你好,我是迟文国的兄弟李春海。”
“哦哦,是你啊,你大哥跟我说了。”
“东总,我现在就在你单位楼下呢,开个红车。”
“啊,行,你别在院里待着,先出去,到外边等我一会,我这头有点事,完了我找你。”
“东总,我还给你带了点东西……”
“行了行了,你先出去等我,一会我给你回电话。”
啪的一声,电话直接挂了。
原来这时候单位正有领导开会,东总不方便接他。
李春海听对方语气就知道说话不方便,没多耽搁,开车就出了单位大院,停在路边等着。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东总的电话才打过来。
“兄弟。”
“哎…东哥,你那边完事了?你在哪呢?”
“你往单位旁边那胡同里开,我在那等你。”
“行,我马上过去。”
李春海开车拐进胡同,东总已经在那等着了。
“你这拎的啥啊?”
“东哥,一点烟酒,不成敬意。”
“光烟酒啊?”
“哥,还有个小盒,你一并拿着。”
李春海把兜子递过去,常收礼的人不用细瞅,拿手一掂就知道里面是啥、分量多少。
东总也没客套,收下东西直接说事。
“那标段,就给你了。手续我都帮你跑完了,你不用再跑局里折腾。昨天你哥打电话过来,我就给你留着这活了。你回去就安排工人进场,设备啥的也往那边拉,随时能开工。”
“哎呀东哥,太谢谢你了,这事儿多亏你照应。”
“客气啥,都自己家事儿。”
从兰西回去,李春海一刻没闲着,回冰城就开始张罗人手,调设备,忙得脚不沾地。
没两天,工人齐了,设备也都归置利索,大队人马直接奔兰西开拔。
李春海开车沿着道边撒摸,得找个地方当项目部、搭工棚,总得有个落脚的据点。
瞅着道边有一溜空房子,位置正合适,他当场就定了,就这了。
房子租下来,工人和设备全调过来,安顿得利利索索,就等着正式开工。
该围的围上,该立的杆立上,前期准备工作全做足了。
转过天来,工人刚动手埋杆子,正准备封道干活呢,过来个不速之客。
这人叫曲二刚,是兰西一把大哥闫喜伟的兄弟。
闫喜伟在兰西那是说一不二,手底下几十号兄弟,都是他的心腹,天天跟在身边,形影不离。
这天二刚开着车,正好打这条道过。
刚往里开没多远,就瞅着前面拦上了,他当时就皱了眉。
“操,昨天还好好的,啥时候封的道啊?”
他天天走这条道,冷不丁封上挺别扭。
没招,他只能倒车往回走,快倒到道口的时候,瞅见几个工人正在那忙活封路。
二刚停下车,探出头喊了一嗓子。
“哎!你们干啥的?谁让你们在这封道的?”
工人停下手里的活,搭了句话。
“我们老板让干的呗。”
“你老板谁啊?”
“我老板叫李春海。”
“李春海?哪冒出来的李春海?干啥的?”
“冰城过来的。”
“咋的,这活他包了?”
“那可不,不包的话能在这干活吗。”
二刚没再多问,掉转车头,直接开车回去了。
《东北江湖之冰城焦元南》第 728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黑水江湖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