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霸道阴鸷
殇雪酒 · 7024 字 · 约 17 分钟
澹台凝霜慵懒倚靠着柔软云锦衾褥,四肢酸软无力,稍稍一动,浑身便传来阵阵酸涩痛感。她蹙着眉,声音软糯带着疲惫:“我再睡会儿,午膳之事往后推些吧,晚安。”
落霜心中一紧,连忙上前半步,低声回话:“娘娘,陛下今早上朝前特意叮嘱,若是您醒了,便请您前往御书房相见。”
听见这话,澹台凝霜小嘴微微一嘟,心底暗自叫苦。
哥哥大可亲自回来御龙阁寻她,何必非要她强撑着身子过去。昨夜萧夙朝半点不曾手下留情,她周身肌肤密密麻麻,无处不是他留下的印记,触之便泛着酸胀。一夜几番温存,如今身子尚且肿痛难受。
她在心底无声哀嚎,有没有人能替她承宠,好歹让她歇息两日。
可御书房那群王公大臣、内阁臣子还在承受帝王漫天低气压,总不能任由陛下无休止迁怒众人。
澹台凝霜思索片刻,眸光一转,有了主意。她抬眼看向落霜,轻声吩咐:“你即刻去往御书房回话,就说本宫夜半惊魇,噩梦缠身,心神不宁,请陛下即刻回御龙阁。另外吩咐小厨房炖一盅银耳百合粥备着。栀意,留下来伺候本宫梳妆更衣。”
落霜瞬间眼前一亮,悬着的心总算落地,连忙屈膝应声:“喏!”
一旁的栀意也恭谨行礼:“奴婢遵令。”
落霜快步离去传旨,殿内只剩下栀意悉心伺候。澹台凝霜强撑着不适起身,细细梳妆,描画一抹惑人的狐系妆容,眼尾细细拉长上挑,添上几分勾人风情。她换上一袭墨色暗纹纱质宫裙,剪裁贴合身形,轻纱若隐若现,媚态天成,静静端坐于龙榻正中静静等候。
堪堪一刻钟过去,殿外传来急促沉稳的脚步声。
萧夙朝放下御书房所有琐事,一路快步赶回御龙阁,一踏入殿门,目光便牢牢落在榻上那道倩影身上。
他缓步走近,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朕听闻落霜回禀,说你昨夜梦魇不断,和朕说说,梦见什么了?”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立刻起身,身姿轻盈扑入他宽阔温暖的怀中,双臂顺势环住他脖颈,软糯甜腻的嗓音贴着他耳畔响起:“哥哥~凝儿这身装扮,好看不好看?”
萧夙朝稳稳伸手将怀中人牢牢接住,掌心轻抚着她纤细柔韧的腰肢,深邃暗金色眼眸盛满浓烈缱绻,低声轻笑:“好看,世间万千佳人,唯有你最好看。”
他鼻尖蹭了蹭她的鬓角,气息沉沉,带着未尽的贪恋:“乖,陪陪朕,再好好伺候伺候朕。”
澹台凝霜抬眸望进他幽深的眼底,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之意,微微抿唇,轻轻乖乖点了点头。
澹台凝霜那一声软糯的还在舌尖打转,整个人便被萧夙朝稳稳托着臀抱了起来。她双腿下意识环住他精瘦的腰身,墨色纱裙的裙摆顺着动作滑落堆叠,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在暖光下泛着莹润的微光。萧夙朝将她重新放回龙榻之上,俯身压下,单膝跪在她腿侧,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眼底的幽暗像化不开的浓墨,一寸一寸吞噬着她的视线。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指腹带着薄茧,沿着大腿内侧的肌肤不紧不慢地往上滑。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慢条斯理的节奏,像在丈量什么,又像在刻意延长她的紧张。澹台凝霜的呼吸骤然乱了节拍,整个人却不敢躲。
她咬了咬下唇,眼尾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却还是乖乖抬起小手勾上他的脖颈,脑袋凑过去蹭了蹭他的下颌,像一只讨好主人的猫。鼻尖擦过他微冒胡茬的下巴,带起一阵细密的痒,她索性把整张脸都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唤了一声:哥哥……
萧夙朝喉间逸出一声极低的笑,胸腔的震动隔着相贴的肌肤传过去。他腾出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绸缎料子顺着腰际滑落,发出窸窣的轻响。澹台凝霜听到那声响,整个人僵了一瞬,怯怯地从他颈窝里抬起半张脸,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瞥了一眼,随即又飞快移开,咽了咽口水,喉间发出细微的声,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萧夙朝将她那点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的暗色里翻涌起几分别有深意的兴味。他微微俯身,掌心撑在她两侧,将她的退路彻底封死,嗓音沙哑低沉,像含着一把被火烤过的砂砾,故意拖长了尾音:想了?
澹台凝霜被他问得浑身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又浅又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厉害,只能怯怯地、试探性地抬起小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掌心刚一贴上,就被烫得瑟缩了一下,却又被他伸手覆住她的手背,隔着她的掌心,将她的手更牢地按着。
萧夙朝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全局的从容:别光用手。他顿了顿,唇瓣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尽数扫过她泛红的耳尖,一字一句,像含着蜜的刀刃,温柔又残忍地补完后半句:用嘴。
澹台凝霜的瞳孔倏地缩了一下,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她猛地别过头去,把整张脸埋进锦被里,只露出一个红透了的耳尖和一截泛着粉的脖颈,声音闷在被子里,又急又慌:要了老命了……救命啊……
萧夙朝被她这副鸵鸟似的模样逗得低笑出声,却半点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他伸手,轻轻捏着她后颈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迫使她仰着脸面对自己。
澹台凝霜腰肢不由自主地拱了起来,口中的惊呼还没出口,就被他俯身封住了。他的吻落得又急又狠,像暴雨砸在湖面上,带着施虐般的、刻意的力道,舌尖长驱直入,掠夺着她口中每一寸空气,将她所有的呜咽和求饶都堵在了唇齿之间。
一吻毕,两人都喘着粗气分开,澹台凝霜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眼尾泛着湿漉漉的红,妆容微花,唇瓣被他吻得像被风雨摧折过的海棠,狼狈却又妖冶得惊人。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墨色纱裙早已凌乱不堪,露出肩头几枚新鲜的、泛着红的印记。
可她才刚缓过一口气来,萧夙朝再度俯身,低头重新吻上了她的唇。这一次的吻比方才温柔了些许,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揉碎吞进肚里。她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连呼吸都忘了换,只觉着整个人像被丢进了一汪滚烫的泉水里,又热又软,连骨头都要化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舍得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两人呼吸交缠,澹台凝霜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眨了眨眼,那泪珠便顺着眼尾滑落,没入鬓发之间。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躲闪着不敢看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声音又哑又软,带着浓浓的鼻音:那个哥哥……李德全说你政务奏折繁重,要不你先去忙?
她这话说得又怂又心虚,连自己都不信,说完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萧夙朝闻言,先是怔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胸腔深处震出来,带着几分慵懒的、好整以暇的意味。他没答话,只是重新低头,唇瓣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又温柔,却裹着不容错辨的掌控:朕的政务奏折,哪有朕的乖宝儿重要?
他说着,澹台凝霜在他怀里缩成一团,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又带着笑意,最终化作一句软糯的、认命般的叹息:哥哥坏死了……
澹台凝霜整个人软得像一捧被热水泡透的糯米,连指尖都懒得动弹,偏生那点撒娇的本能刻进了骨子里。她微微偏过头,把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心口,听着那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软糯得像化开的蜜糖,尾音拖着长长的依赖:哥哥,要抱。
萧夙朝正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出神,闻言不禁失笑,那笑声从胸腔深处漫出来,带着慵懒的宠溺,像冬日里被日光晒暖的绸缎,温柔又熨帖。他伸手,稳稳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好,抱。
他说着,将她牢牢圈在臂弯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顺着,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可即便如此,澹台凝霜掌心被烫得微微发麻,却固执地不肯松开,像是忘了自己还攥着什么,又像是故意装作忘了。
萧夙朝低头瞥了一眼那只赖着不走的小手,眼底划过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却没有挣开,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腰,嗓音里带着几分沙哑的克制:乖,不闹了,你先歇会儿。
澹台凝霜眨了眨眼,睫毛上残留的泪珠轻轻颤了颤,她仰起脸望他,眼底还泛着水汽,声音却带着真切的担忧:那哥哥怎么办?
这话问得又天真又勾人,像一把小钩子,轻轻挠在他心尖最软的地方。萧夙朝喉结滚了滚,却没接话,只是伸手从榻边拿起她方才随手搁在枕畔的一方锦帕——墨色的绸面上绣着一枝精致的红梅,是她的手帕。他指尖捏着那方锦帕,眼底闪过一丝别有深意的光,随即扬声朝殿外道:落霜,看好皇贵妃,没朕的吩咐,不准她进浴殿半步。
殿外传来落霜恭谨的应声:奴婢遵命。
澹台凝霜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便见他握着那方锦帕从容起身,裤腰半松,露出精瘦紧实的腰腹线条。她脑子一懵,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过去,整个人像一只护食的小猫,结结实实撞进他怀里,小手扒着他胸口,急急地去够他手里的锦帕:那是我的!
萧夙朝被她这一扑撞得身形微晃,眼底的暗色却骤然翻涌成滔天的浪。他单手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小人儿,另一只手顺势将她的腰往自己身前狠狠一按。
澹台凝霜所有的话都只剩一声短促的、带着哭腔的闷哼,整个人像被钉在了他身上,双手死死攥着他胸前的衣襟,连指尖都在发颤。
萧夙朝俯身,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又沉又烫,声音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满足的从容,一字一句,像含着蜜的利刃,温柔又残忍地刺进她耳里:好,是你的。你也是朕的人。他顿了顿,腰胯重重往前一送,将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嗓音低哑得像淬了火:乖,伺候朕是你的本分。
澹台凝霜还没来得及开口,整个人便被他翻了个身,后背重重落入柔软锦被之中,随即被那道高大的身影笼罩、压制、吞噬。这一次的疼宠来得又急又狠,带着帝王特有的阴鸷与残暴,却偏偏又裹着十二年来刻进骨血的、偏执的温柔。他低头吻着她后颈的肌肤。
不要……澹台凝霜的声音带着哭腔,脚踝勾着他的后腰,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她的指尖抓着锦被,指节泛白,长发散了一枕,像一匹被揉皱的墨色绸缎:不可以的哥哥……好痛……
萧夙朝垂眸抵着她泛红的耳畔,暗金色的眼眸覆满沉沉戾气与偏执占有,嗓音低哑慵懒:“既然怕疼,方才还敢勾着朕?那就让你再疼一次,好不好?
她鼻尖泛红,正欲软软摇头撒娇求饶,御龙阁外骤然传来一阵清晰的宫履轻响,打破了殿内缱绻凝滞的氛围。
守在殿外廊下的李德全瞬间头皮一麻,整个人头大如斗,心底疯狂哀嚎。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
来的不是旁人,竟是久居偏宫、素来安分守己的淑妃!
他不敢耽搁半分,立刻趋步上前,躬身垂首行礼,姿态恭谨却暗藏焦灼:“奴才李德全,给淑妃娘娘请安,淑妃娘娘万福金安。”
礼毕,他抬眼小心翼翼试探:“不知娘娘此刻驾临御龙阁,所为何事?”
淑妃一身规整宫装,面色端庄平静,眉眼带着后宫妃嫔恪守本分的温驯,淡淡开口:“本宫有要事启禀陛下,特来御龙阁觐见。”
李德全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我的好娘娘!您可千万别犯糊涂、千万别犯蠢啊!
此刻御龙阁内是什么光景,他再清楚不过。皇贵妃正陪着陛下温存独处,是陛下独独偏爱、不许任何人惊扰的私属天地。
这时候贸然闯入,别说淑妃讨不到半分好处,就连他这个守门的奴才,都要落个看管不严、惊扰圣驾的罪名,脑袋都得搬家!
他硬着头皮百般阻拦,语气近乎哀求:“娘娘容禀,陛下此刻正在内殿处理要事,无暇见人,您不妨先回宫殿等候,待陛下忙完,奴才即刻通传,如何?”
殿内。
层层鲛绡帐挡不住外头清晰的对话,一字一句尽数落入耳中。
澹台凝霜纤细的小手轻轻拽紧了萧夙朝宽松的寝衣衣角,软糯的眉眼微微蹙起,眼底带着几分被打扰的娇嗔与不耐。她仰头望着身前已然面色沉冷、周身戾气翻涌的男人,轻声嘟囔:“哥哥,淑妃怎么突然来了?”
她微微瘪嘴,语气满是委屈别扭:“好不容易跟哥哥独处,她这时候过来,多煞风景呀。”
方才眼底仅剩的温柔缱绻,在听闻外人擅闯御龙阁的瞬间,尽数被刺骨寒戾取代。
萧夙朝原本落在她发顶的温柔指尖骤然收紧,深邃眼眸彻底覆满寒冰,周身温度一瞬降至冰点。
御龙阁,是他特意为凝儿辟出的一方净土,是整个皇宫唯一不许任何人叨扰、专供他的小乖撒娇嬉闹、安稳安眠的地方。
这里是他护着心尖人儿的专属天地,禁任何人擅闯、禁任何人惊扰。
区区一个淑妃,竟敢不遵宫规、贸然闯至御龙阁外,惊扰他的宝贝。
触他逆鳞,罪无可赦。
萧夙朝薄唇冷抿,声线没有半分起伏,冷冽杀伐,字字绝情:“哥哥不知。”
他抬眼看向殿外方向,眼底杀意凛冽刺骨,沉声冷令:“江陌残。”
暗处暗影倏然浮现,单膝跪地:“属下在。”
“将人拖下去,双腿打断。”
轻飘飘一句吩咐,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余地。
擅闯御龙阁,惊扰皇贵妃,这份罪过,不配轻饶。既然敢坏他与凝儿的温存,那这双腿,便不必再留。
殿外的淑妃骤然听见殿内传出的绝情圣令,瞬间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气血瞬间逆流,双腿一软,险些当场瘫倒在地。满眼皆是难以置信的惶恐,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前来觐见,竟会落得打断双腿的下场!
一旁的李德全彻底懵住,心头巨震过后,立刻沉声看向面色惨白的淑妃,语气带着极致的费解与后怕,厉声追问:“淑妃娘娘!御龙阁乃是陛下与皇贵妃静养禁地,寻常妃嫔半步不得靠近,您究竟是如何绕过禁军守卫、一路闯到这养心殿门口的?!”
这话落地,暗藏玄机。
御龙阁守备森严,层层禁军轮岗值守,等闲之人根本无法靠近半分。
淑妃能悄无声息抵达殿外,绝非偶然。
殿内的萧夙朝眸光更冷,周身杀伐之气彻底铺开,整座御龙阁的空气,瞬间死寂凛冽,压抑得让人窒息。
殿外的风波暂且压下,御龙阁内凛冽的杀气悄然褪去几分,重归缱绻温软的氛围。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温热宽厚的怀里,浑身酸软慵懒,方才被惊扰的郁气还浅浅萦绕心头。她纤细白嫩的小手软软抬起,娴熟勾住男人修长的脖颈,指尖轻轻摩挲着他颈侧的肌肤,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娇憨的委屈,软糯的嗓音轻轻漾开:
“哥哥,凝儿总觉得榻上的枕头不舒服,硬硬的,枕着脖颈发酸,凝儿都睡落枕好几回了。”
她蹭了蹭他的下颌,眼底盛满澄澈又狡黠的水光,仰头认认真真补充了一句:“还有,哥哥能不能给凝儿一个专属的使用说明书呀?”
萧夙朝原本还抬手温柔揉着她酸涩后颈的动作一顿,垂眸凝视着怀中人懵懂又娇俏的小脸,暗金色的眼眸盛满温柔笑意,嗓音低沉磁性,带着未尽的慵懒:“枕头不舒服,朕立刻让人换一套最柔软的云丝枕。只是,什么使用说明书?”
澹台凝霜抿着粉嫩的唇,脸颊泛起浅浅绯红,埋在他颈窝小声嘟囔,软糯又直白:“榻上的云锦四件套、被褥枕套,都被哥哥睡出深深浅浅的人形印子了……凝儿看不懂,想要说明书嘛。”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夙朝身形一僵。
方才旖旎温存留下的痕迹深深烙在整套云锦床品之上,规整精致的御制被褥被揉得凌乱,清晰的人形轮廓无可遮掩,刺眼又惹眼。
堂堂九五之尊,执掌万里江山、威慑满朝文武,威严凛冽无人敢置喙。可若是让人知晓,他夜夜贪恋温柔,竟将御赐云锦床品生生压出人形印记,传出去简直颜面尽失!
萧夙朝又羞又无奈,心底只剩哭笑不得,不等怀中娇软的小人儿再多说一字调侃,立刻抬手宽大温热的掌心,稳稳捂住她那张喋喋不休、软糯勾人的小嘴。
他俯身抵着她的额头,语气又宠又无奈,带着几分狼狈的求饶:“乖宝儿,我的乖宝儿,能不能给朕留点面子?”
朝堂之上杀伐决断、冷面无情的帝王,偏偏在自家小乖面前,半点威严都不剩。
心底暗自咬牙:洗!立刻让人把整套床品撤下去清洗更换,今日之内全数换新,绝不能留下半分痕迹,免得他的小丫头日日拿来打趣,更免得传出去贻笑大方。
澹台凝霜被捂得严实,半点不气恼,眼底反而漾起狡黠的笑意。她微微抬首,粉嫩舌尖轻轻探出,舔过他微凉的掌心。
萧夙朝整个人骤然僵住,暗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眼底满是地震般的错愕与震惊。
他的小乖,向来单纯懵懂、干净澄澈,软糯乖巧得不染半分世俗杂秽,纯粹得像山间最干净的月光,何时学会这般勾人撩人的小动作?
哪个胆大包天的王八蛋,敢把他干干净净、天真无邪的小乖教成这般模样?!
心头怒意与诧异瞬间翻涌,萧夙朝压下心底的震动,宽大的手掌顺势下移,稳稳扣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
指尖抚过绵软锦缎,触到一处突兀的轮廓。
萧夙朝眉眼骤然一沉,周身气压瞬间低至谷底,方才的缱绻温柔荡然无存,只剩彻骨的冷冽阴沉。
他从她枕侧的被褥缝隙里,摸出了一盒精致却刺眼的细支香烟。
漆黑的烟盒静静躺在掌心,刺得他眼底戾气丛生。
萧夙朝捏紧烟盒,指节泛白,眉眼黑得彻底,嗓音冷得发沉,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与愠怒:“谁教你的?”
澹台凝霜见他骤然冷脸,吓得浑身轻轻一颤,方才狡黠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湿漉漉的眼眸立刻蓄满水光,怯生生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辩解:“没有人特意教凝儿……”
这绵软无力的辩解,半点安抚不了盛怒的帝王。
萧夙朝胸腔怒火翻涌,克制着心底的暴戾,一字一顿,声线冷硬如冰,带着极致的压迫感沉声追问:“朕最后再问你一遍,谁教你抽烟的?一共抽了多少?何时学会的!如实交代,不许撒谎。”
他从不约束她的小性子、小调皮,任由她撒娇胡闹、肆意任性,宠她无度,可烟毒伤身,绝不容许半分沾染。
被他严厉的神色吓得心慌,澹台凝霜再也不敢隐瞒,埋在他怀里,声音软糯带着哭腔,满是愧疚与慌张,老老实实全盘托出:
“就、就抽了两三根……是德妃身边的侍女希洛教我的。就前两天,哥哥早早去上朝,宫里无事,希洛陪着我闲逛,偷偷教我的……”
她说着抬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襟,眼眶通红,鼻尖泛酸,软软摇晃着他的腰身,极尽卑微的撒娇求饶:“哥哥,凝儿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个不好,再也不敢了。哥哥原谅凝儿这一次好不好?”
她软糯的求饶入耳,却半分浇不灭萧夙朝心底滔天的怒火。
德妃!
好一个深藏不露的德妃!
平日里安居偏宫,安分守己、低调示弱,装作温顺无害的模样,背地里竟敢纵容贴身侍女,潜入御龙阁,蛊惑教唆他捧在心尖、护在掌心的珍宝沾染恶习!
触碰他底线,觊觎惊扰他的凝儿,居心叵测,罪该万死!
萧夙朝眼底杀意凛冽翻涌,寒戾之气瞬间席卷整座御龙阁,周身温度骤降,字字淬着寒冰与戾气:
德妃,你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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