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我愿意签断亲书！

“一时糊涂？”周卫民看着他，“你们母子俩大半夜抬着个大活人出来卖，这叫一时糊涂？”

贾张氏见软的不行，开始撒泼打滚：“哎哟喂！打死人了！周卫民要打死我这个老太婆了！”

深更半夜的，她的尖叫声在巷子里回荡，格外刺耳。

周卫民不为所动：“你喊吧，正好把街坊邻居都吵醒，让大家看看你贾张氏的真面目！”

贾张氏的叫声戛然而止。她知道，要是这事儿传出去，她在胡同里就彻底没法待了。

“周卫民，你到底想怎么样？”贾张氏咬着牙问。

“第一，把王小丫送回家。第二，明天一早，你跟我去派出所自首。”周卫民一字一顿地说。

贾张氏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贾东旭跪在地上磕头：“卫民哥，求你了！我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啊！你要多少钱我们都给！”

“我不要你们的钱。”周卫民冷冷地说，“我要的是公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原来刚才贾张氏的尖叫惊动了附近的住户，有人披着衣服出来查看情况。

“怎么回事？大半夜的吵什么呢？”

“好像是贾家的人？”

“王叔！”周卫民拦住他，“打人是犯法的，这事儿交给派出所处理。”

“我闺女差点被她卖了！我打死她都不解恨！”王瘸子红着眼睛吼道。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天呐，贾张氏居然干这种事？”

“平时看她也就是嘴碎，没想到心这么黑！”

“这可是拐卖人口的大罪啊！”

“就该把她抓起来枪毙！”

贾张氏听着周围的议论，终于知道怕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周卫民的腿：“卫民啊，婶子错了！婶子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周卫民低头看着她，面无表情：“晚了。”

“不不不，不晚！”贾张氏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这是那买主给的定金，三百块！我都给你！你放我一马！”

周卫民把钱接过来，转身塞进王瘸子手里：“王叔，这钱你拿着，算是给小丫压惊。”

王瘸子愣了一下，连忙推辞：“这怎么行……”

“拿着。”周卫民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你应得的。”

贾张氏见周卫民收了钱，以为事情有转圜余地，连忙又说：“卫民，只要你肯放过我，我家里还有东西，都给你！”

周卫民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行啊，那咱们就回院里好好说说。”

贾张氏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好好好！回去说！回去说！”

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四合院。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把院子里的人都吵醒了。

易中海披着外套走出来：“怎么回事？大半夜的闹什么呢？”

“一大爷，”周卫民指着贾张氏，“这位贾婶子，刚才想把王瘸子的闺女拐去卖了。”

“什么？！”易中海脸色骤变，“贾张氏，你好大的胆子！”

二大爷刘海中也出来了，一听这事儿，气得直跺脚：“无法无天！真是无法无天！报警！必须报警！”

三大爷阎埠贵推推眼镜，阴阳怪气地说：“老贾家这回可真是露了大脸了。”

秦淮如从屋里冲出来，看到婆婆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妈，您……您真干了这种事？”

贾张氏低着头不说话。

秦淮如转头看向周卫民，眼泪夺眶而出：“卫民兄弟，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我婆婆这一回吧！她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

“秦姐，”周卫民叹了口气，“这不是我不饶她，是她犯了法。拐卖人口是多大的罪你知道吗？”

秦淮如无言以对，只能捂着脸哭。

这时候，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出来。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贾张氏，又看了看周卫民，缓缓开口：“卫民，你打算怎么办？”

“送派出所。”周卫民干脆利落。

聋老太太点点头：“应该的。这种人，不能姑息。”

贾张氏一听，彻底慌了：“老太太！您帮我说句话啊！我给您磕头了！”

聋老太太冷冷地看着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贾张氏绝望了，她突然站起来，指着周卫民破口大骂：“姓周的！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周卫民不为所动：“骂够了？骂够了就走吧。”

“我不走！”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看谁敢动我！”

易中海皱眉：“贾张氏，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就是不走！你们有本事打死我！”贾张氏耍起了无赖。

周卫民懒得跟她废话，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她胳膊。

贾张氏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对着周卫民就刺了过去：“我跟你拼了！”

众人大惊失色。

周卫民却不慌不忙，侧身一闪，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贾张氏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剪刀掉在地上。

贾张氏疼得嗷嗷直叫：“放手！快放手！”

周卫民松开手，贾张氏捂着胳膊，疼得满头大汗。

“还有谁要动手？”周卫民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贾东旭身上。

贾东旭吓得一哆嗦，扑通跪倒：“卫民哥，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不敢最好。”周卫民拍了拍手，“一大爷，麻烦您去趟派出所报案。”

易中海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贾张氏突然喊道，“我……我愿意签断亲书！”

所有人都愣住了。

“断亲书？”周卫民挑眉。

“对！”贾张氏咬着牙说，“我跟秦淮如断绝婆媳关系！从此以后，她不是我贾家的人，我也不是她婆婆！这样总行了吧？”

秦淮如瞪大了眼睛：“妈，您……”

“闭嘴！”贾张氏恶狠狠地瞪着她，“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秦淮如嘴唇颤抖着，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行。”周卫民点头，“那就写断亲书。”

贾东旭慌忙跑进屋，拿来纸笔。

贾张氏趴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份断亲书，大意是：从今日起，贾家与秦淮如断绝一切关系，秦淮如恢复本姓，贾家不再干涉她的生活，双方互不相欠。

写完，她把笔一扔：“签字画押吧！”

秦淮如看着那份断亲书，泪如雨下。她嫁进贾家这么多年，任劳任怨，到头来却被婆婆像丢垃圾一样丢掉。

“秦姐，”周卫民轻声说，“签了吧。这对你来说，也许是件好事。”

秦淮如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贾张氏抢过断亲书，揣进口袋里，冷笑一声：“好了，现在你们满意了吧？”

周卫民摇头：“这只是你跟秦淮如的事。拐卖人口的案子，还得另算。”

贾张氏脸色一僵：“你……你耍我？！”

“我没耍你。”周卫民平静地说，“断亲书是你自己要写的，我可没逼你。至于案子，一码归一码。”

“秦姐，”周卫民走过去，递给她一杯热水，“喝点水吧。”

秦淮如接过杯子，声音沙哑：“谢谢你，卫民兄弟。”

“不用谢我。”周卫民在她旁边坐下，“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秦淮如苦笑：“还能有什么打算？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要不……你搬出去住？”周卫民提议，“贾家的房子是贾家的，你现在跟他们没关系了，住着也不合适。”

秦淮如愣了一下：“搬出去？我能搬去哪儿？”

“我在南城那边有个空院子，你要是愿意，可以先住那儿。”周卫民说。

秦淮如惊讶地看着他：“你……你有房子？”

周卫民笑了笑：“前些年攒了点钱，置办了几处房产。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你先住着，等找到工作了再说。”

秦淮如眼眶又红了：“卫民兄弟，你让我怎么报答你……”

“别说这些见外的话。”周卫民站起身，“收拾收拾东西，明天我带你过去。”

秦淮如点点头，擦了擦眼泪，起身回屋收拾行李。

周卫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东厢房地下的那个高能量源，他得找个机会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周卫民帮秦淮如搬了家，又把王小丫送回了王瘸子家。王瘸子千恩万谢，非要请他吃饭，被他婉拒了。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周卫民回到四合院，发现院子里异常安静。

易中海去派出所配合调查了，二大爷和三大爷各自上班去了，聋老太太在屋里睡午觉。整个院子就剩他一个人。

周卫民走到东厢房门口，敲了敲门。

没人应答。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老太太？”周卫民喊了一声。

依然没有回应。

周卫民试着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他探头往里看，屋子里空荡荡的，聋老太太不在。

周卫民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咔嗒一声，一块一米见方的地板被掀了起来，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周卫民打开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下面是个不大的地窖，大概三四平米的样子，墙壁是用青砖砌的，地上铺着稻草。

他顺着梯子爬下去，脚刚落地，就踩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周卫民弯腰捡起来一看，是一枚铜钱。铜钱已经生了绿锈，但上面的字迹依稀可辨：光绪通宝。

他环顾四周，发现角落里堆着好几个陶罐，有的已经碎了，露出里面的东西。

周卫民走过去，拿起一个碎片，里面装的竟然是银元！袁大头、孙小头、龙洋，各式各样，少说也有上百枚。

其他几个陶罐里，有的装着珠宝首饰，有的装着金条，还有一个罐子里塞满了发黄的契约文书。

周卫民随手翻了翻那些文书，大多是地契和房契，时间跨度从清朝末年到民国初期。其中一张地契上写着：立契人周德胜，自愿将祖宅一座及附属田地共计十二亩，转让与李王氏……

周德胜？周卫民一愣。这不是他爷爷的名字吗？

他仔细看了看那张地契，发现上面写的地址，竟然就是这座四合院！

也就是说，这座四合院原本是他周家的产业，后来不知道怎么落到了李家手里？

周卫民心跳加速，继续翻看其他文书。越看他越心惊，这些地契房契涉及的产业，遍布京城各处，加起来至少有十几处房产和上百亩田地。

而所有这些产业的原始主人，都是他爷爷周德胜！

周卫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小时候听父亲说过，周家祖上曾经阔过，后来家道中落，到他爷爷那一辈就只剩下一座小院子了。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家道中落，而是有人侵吞了他周家的财产！

周卫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一定要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脚步声。

周卫民迅速把手电筒关掉，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走进了东厢房。

“老太太，您在吗？”是三大爷阎埠贵的声音。

没有人回答。

阎埠贵嘀咕了一句：“奇怪，人去哪儿了？”

脚步声又渐渐远去，直到消失。

周卫民回过神，把地契收进口袋：“没什么。”

“吃西瓜吧，我刚切的。”秦京茹把盘子放在石桌上。

周卫民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汁水甘甜。

“卫民哥，你说我姐在那边住得习惯吗？”秦京茹问。

“应该还行吧。”周卫民说，“那院子虽然不大，但收拾收拾也挺敞亮的。”

“那就好。”秦京茹笑了笑，“我还怕她不适应呢。”

两人正说着话，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外面回来了。

周卫民看到她，眼神微微一凝。

这几天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直接找聋老太太摊牌。但他又怕打草惊蛇，毕竟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很多证据都已经湮灭了。

“卫民，吃了没？”聋老太太笑着打招呼。

“吃过了。”周卫民站起身，“老太太，您这是去哪儿了？”

“去街上买了点药。”聋老太太扬了扬手里的药包，“最近膝盖疼得厉害。”

周卫民点点头，没再多问。

聋老太太颤巍巍地走进东厢房，关上了门。

秦京茹小声说：“卫民哥，你有没有觉得老太太最近怪怪的？”

“哪里怪？”周卫民问。

“说不上来。”秦京茹挠挠头，“就是感觉她好像有心事，整天魂不守舍的。”

周卫民若有所思。难道聋老太太也知道地窖里那些东西的秘密？

他正想着，口袋里的地契忽然发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