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熔炼悟道

外界的惊呼声阵阵，秦皓对外界的反应浑然不知，此刻的他整个身心都扑在了炉火之中。

九道神念在子炉中各自凝成一个个半透明的秦皓身影，只有拳头大小，盘坐在翻涌的金色火焰里。

每个身影面前都悬着一块材料，灵矿、兽骨、奇木、晶体，各不相同。

这些材料在真火中挣扎、震颤，有的甚至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秦皓操控着九个分身，同时俯下身去，将神念探入材料之中。

他的眼前展开了另一个世界，一个个由无数纹路构成的、纤毫毕现的世界。

这些纹路千奇百怪，有的像蛛网，密布在材料表面，有的像树根，深深扎进内部，有的像铁链，一环扣一环，将整块材料锁得死死的。

还有的像活物，在神念探入的瞬间便剧烈扭动起来，试图将来犯者绞杀。

“这便是纹路...”

秦皓已经忘记了自己在骊山商都的纹师比试之中，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明明两种都是灵植，但内部的纹路却是截然不同。

就像现在他正处理的一块雷击木。这木头表面焦黑，内部却隐隐泛着蓝光。

他的神念探入其中，发现里面有一道纹路异常粗壮，从木心直通到尾端，像一条盘踞的蟒蛇。那纹路上不时跳起一丝电弧，显然就是这块雷击木的“魂”。

他小心地将神念靠近，那电弧纹路似乎觉察到了危险，猛地一颤，一道细小的雷光顺着神念攀了上来。

秦皓只觉那一缕神念像被针扎了一下，酥麻感顺着手臂传遍全身。

“还有脾气。”

秦皓不惊反笑，心念一动，真火顺着那根神念灌入。

金色火焰与蓝色电弧在纹路表面轰然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

那电弧纹路终究扛不住真火，被烧得寸寸断裂。秦皓不等它溃散，神念如钩，一把探入其中，捏住最后那截断裂的纹路，轻轻一扯，将其连根拔起。

雷击木“噼啪”一声炸开，裂成数瓣，真火一卷，化成了一团蓝莹莹的液体。

其他子炉中的情况也差不多，秦皓的九道分身在各自的战场里，将那些顽固的纹路一一从材料中剥离。

起初还有些生疏，渐渐地便摸索出了门道。

逐渐的，整个人沉浸在其中乐此不疲。

不知过了多久，等秦皓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九道分身面前已经空了。

他愣了愣，神念从炉中退出，往四下里一看，地上干干净净，半块材料都不剩。

“咦？谁偷了我的材料？”

小枕头蹲在旁边，两手托着腮帮子一直盯着秦皓，见其询问奶声奶气道：“阿爸，没人偷呀。”

南荣香莲不知何时已走到近旁，闻言轻笑一声。

“二百九十九种，都已被你熔炼完了。”

秦皓“啊”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如此投入，连时间流逝都没察觉。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这才听见看台上传来的震天呼声。

“太牛逼了吧！我这是看见了什么！”

“我错了，我之前还怀疑秦皓天纹者的身份。现在我知道了，天纹者之所以是天纹者，就是因为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啊！”

“两炷香，两炷香就熔了二百九十九种材料！！”

“世间罕见！简直闻所未闻！”

欢呼声、惊叹声、口哨声混成一片，秦皓听得有些恍惚，这种满场喝彩的滋味，似乎还不赖。

他扭头望向看台，南荣威脸色铁青，额头的青筋都暴了出来，正死死盯着自己，那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秦皓竟然真的做到了！

南荣司南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南荣呼更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相反，秦皓却心情大好，长长呼出一口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的关节噼啪作响。

南荣香莲就站在他身侧，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隔着一层面纱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灼的热意。

即便心中已有答案，南荣香莲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真的没学过锻造？”

秦皓点点头，笑道：“本来有些苦手，不过好在想通了关键。说起来，还要多谢你。”

“谢我？”

南荣香莲怔了一下，指着自己。

“你之前说，天下万物皆有纹路形成。”

秦皓认真道，“这句话大大帮了我。”

南荣香莲眼神古怪地看着他：“就凭这一句话？”

“这一句已经够了，足以胜过千言万语。”

南荣香莲呼吸一滞，她本是随口一说，哪曾想秦皓竟真从这一句话里悟出了什么。

她认真地看了秦皓一眼，面纱下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忽然低声喃喃道：“真期待你去卦台山的那一天啊。”

秦皓没听清，刚想开口询问，一阵急促的锣声“当当当”响彻全场。

“比试结束！”

锣声落下，满场沸腾的议论声却没能立即收住。

比试结束，紧接着便是验器环节。一百来号纹师从各自的熔炉前退开，有的面色苍白，有得额角带汗，也有得垂头丧气。

南荣威从看台上走下来，身后跟着两个灰衣侍从，手里各捧着一册空白的器胚记录。

他的脸色仍不好看，显然还没从秦皓那出戏里彻底缓过劲来。

走到场中，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炼成器胚者，依次上前，将器胚取出置于炉前，待本座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