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楚妮的后悔

楚曦完全没有注意到姐姐和江澄之间的暗流。

她此刻满心满眼都只有面前的男人。

顾文渊正在帮她点蜡烛，打火机的火苗跳跃了一下，映亮了他的眉眼。

楚曦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胀得满满的，酸酸软软的，眼眶又有些发热。

二十三岁生日，京城顾家的继承人在金陵最顶级的会所里为她庆生，送她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还跟她一起切蛋糕。

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许个愿吧。”顾文渊点完最后一根蜡烛，直起身来看她。

楚曦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认认真真地默念：希望文渊哥永远喜欢我。希望我们能一直在一起。希望他每天都能开心。

几秒钟以后，楚曦睁开眼，鼓着腮帮子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包厢里暗了一瞬，只有壁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她转过头，正好对上顾文渊含笑的眸子。

“许了什么愿？”顾文渊问她。

楚曦摇头，脸上飞起两团红晕：“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顾文渊笑了笑，没再追问。

他拿起蛋糕刀，递到楚曦手里，然后从身后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切下第一刀。

顾文渊胸口贴着她的后背，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楚曦整个人都僵硬了，握刀的手微微发颤，蛋糕切得歪歪扭扭的。

“我来吧。”顾文渊在她耳边轻声说，接过刀，利落地切下一块蛋糕放到盘子里。

他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奶油，递到她唇边，“尝尝。”

楚曦的脑子已经不会转了。

她晕乎乎地张开嘴，含住那块奶油，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顾文渊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好吃吗？”他问。

楚曦拼命点头，咽下奶油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吃……特别甜。”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和你在一起，什么都甜。”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先红了脸，低下头去假装看蛋糕上的水果。

顾文渊低低地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傻子。”

语气亲昵得恰到好处，楚曦整个人都要融化了，她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睛里那点爱意简直藏不住，亮得让旁边楚妮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江澄也终于转过身来。

他看了楚曦一眼，目光在她颈间那条过分耀眼的粉钻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顾文渊。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一个深沉如渊，一个冷冽如刃。

顾文渊嘴角含笑，揽着楚曦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江澄看见楚曦顺势靠过去，脸颊贴在顾文渊胸口，双手揪着他西装前襟，仰着脸对他笑，那张干净的脸庞上全是毫不掺假的幸福。

“江大哥，”楚曦忽然想起来什么，朝他招招手，“你也来吃蛋糕呀。文渊买的这家蛋糕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尝尝？”

她喊他“江大哥”的时候声音清脆，和喊顾文渊时那种痴爱完全不同。

江澄摇摇头，“你们吃吧，我不太爱吃甜的。”

楚曦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很快又被顾文渊递过来的另一块蛋糕转移了注意力。

她接过盘子，叉了一块草莓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到坚果的小松鼠。

顾文渊低头看她，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沾到的一点奶油。

“文渊哥……”楚曦的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像是含在喉咙里，“你今天对我太好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文渊轻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

他的指尖从楚曦嘴角滑下来，“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的开心最重要。”

楚曦的眼眶又红了。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开心，特别开心。我从来、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像盛着一整片星河，里面倒映着顾文渊的影子，满满的，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

江澄看着她的眼睛，想到自己救过的小女孩，也是曾经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真的很想告诉楚曦，顾文渊今晚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礼物、所有的甜言蜜语，都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可江澄更知道，他如果这样说，迎接他的只会是楚曦茫然又受伤的眼神。

楚曦太干净了。

干净到根本不相信这世上有她看不见的阴影。

“妮妮，”江澄低声说，“你妹妹她……”

楚妮打断他，“随她吧！。”

她的手在身侧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我也无能无力。”

楚曦没有注意到江澄和姐姐的表情，她拽着顾文渊的袖口跟他往桌边走。

那颗粉钻项链在她颈间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流光溢彩，映着她纯真无邪的笑容，美得像一幅画。

楚妮看着妹妹的背影，看着顾文渊一只手，揽过妹妹的翘臀，肆意揉捏。

几分钟以后，楚曦手里举着一块蛋糕朝楚妮跑过来，裙摆飞扬。

“你跟江大哥不一样，你最喜欢吃甜食了！

文渊哥说这家店的蛋糕师傅是从巴黎请来的，真的特别好吃！”

她跑到楚妮面前，献宝似的把盘子举高。

楚妮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接过盘子，勉强笑了笑：“好，姐姐尝尝。”

楚曦满意地转过身，又跑回顾文渊身边去了。

她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

顾文渊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手指有意无意的触碰她鼓鼓的双峰。

“累不累？”顾文渊问。

楚曦摇头，声音里带着笑意：“不累。和你在一起怎么会累。”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顾文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楚曦的发顶，落在江澄身上。

江澄此时正低头看手机信息。

“文渊哥，你说好不好嘛！”楚曦腻腻问。

顾文渊对怀里的女孩说：“好。”

一个字，轻飘飘的。

落进楚曦耳朵里却重得像山，她猛地抬头看他，眼睛里的光彩几乎要满溢出来：“真的？”

“真的。”顾文渊说，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学长，你陪我出去走走，可以吗？”楚妮也不想留下来继续当电灯泡。

她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哀求江澄来参加妹妹的生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