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宴开未半:红绸下的暗潮与观望
木紫倾 · 1622 字 · 约 4 分钟
了空长老看向他,目光深邃:“老衲并非怕他,只是需得寻一个万全之策。宴席之上,可先观其言,察其行。若他真有不臣之心,或对正道出手,届时再群起而攻之,方是名正言顺。”
清虚子补充道:“贫道已让人查探过边府的布置,宴席设在府中后花园,四周皆是高楼,易守难攻。咱们需提前安排人手,在外围布防,一旦有变,可迅速驰援。”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这里是边府的侧门,靠近运河,水路通畅,可安排快船接应;这里是西街,巷子狭窄,适合伏击……”
三人凑近地图,低声商议起来。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图上,交错重叠,像一盘正在布局的棋。
“另外,”清虚子忽然想起一事,“听闻慈航静斋也有人下山,似乎也冲着这场宴席而来。”
了空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慈航静斋向来不涉俗务,此次怎会……”
王伯当皱眉:“不管是谁,只要是对付边不负,便是同道。”
了空长老却轻轻摇头,双手重新合十:“阿弥陀佛,世事难料。或许,这场宴席的变数,不止边施主一人。”
雅间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三人都清楚,三日后的那场宴席,绝不仅仅是一场聚会,而是正道与魔门之间的一次正面碰撞。
胜,则江淮清宁;败,则魔焰嚣张。
窗外的风卷起落叶,茶舍外的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谁也不知道,一场关乎江湖格局的风暴,正在这静谧的茶香中悄然酝酿。
静心茶舍的商议终是落定,三张令牌从雅间送出,如石投水,在扬州城的江湖势力中激起层层涟漪。
静念禅院的弟子们收到了空长老的法旨,开始在城东的禅林寺布防。
青灰色的僧袍穿梭于古柏之间,念珠与戒刀的碰撞声若有若无,看似是寻常的早课,实则每双眼睛都紧盯着城西边府的方向。
了尘大师尚未抵达,可寺内的铜钟已比往日多敲了三响,低沉的钟声漫过城墙,像是在为三日后的宴席提前诵经祈福,又像是在警示着什么。
道门的清虚子则遣人快马奔赴茅山,调来了擅长阵法的“七星道众”。
这些道人背着桃木剑,怀揣符箓,潜入扬州城后便分散在边府周围的茶楼酒肆里,看似是寻常香客,实则正以步罡踏斗之法,暗中推演着边府后花园的方位格局。西街的窄巷里,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驻足不前,担子底下露出的不是杂货,而是缠着符纸的捆仙绳——那是为应对宗师级高手准备的后手。
王伯当麾下的江淮军则更直接。
三百精兵换上了江湖人的装扮,暗藏弩箭,接管了运河沿岸的三座码头。
快船首尾相接,泊在芦苇荡中,船板上的水渍映着刀光,只待一声令下,便能逆水而上,直逼边府侧门。
他本人则坐镇茶舍,手指在长枪枪缨上反复,目光锐利如鹰,盯着边府的方向不曾移开。
而魔门的反应,却比正道想象中更耐人寻味。
阴葵派的“蚀心卫”如鬼魅般潜入扬州,这些黑衣杀手脸上覆着青铜面具,指尖淬着见血封喉的毒液,却并未靠近边府,反而散落在醉仙楼、运河码头等正道聚集之地。
他们像蛰伏的毒蛇,只在暗处窥伺,既不挑衅,也不退缩——显然,祝玉妍所谓的“看热闹”,是真要等到局势明朗才肯出手。
花间派的动静则更显微妙。
侯希白并未提前露面,只是派了几个画舫上的伶人,将一幅幅描绘扬州风光的画卷送到了各大门派的住处。
画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皆栩栩如生,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画中隐藏的标记!
某处屋檐下的乌鸦代表着暗哨,某片荷叶下的游鱼指向水路暗渠——这些看似风雅的画作,竟是一份份详尽的布防图,隐晦地提醒着各方:边府的布局,他侯希白了如指掌。
更让人意外的是邪极道与灭情道的动静。
邪极道少主尤鸟倦亲自带队,一身刺目的红衣如燃血般,带着十余名高手住进了边府隔壁的宅院。
他脸上总挂着玩世不恭的笑,白日里对边府之事不闻不问,只在府中摆弄些毒虫蛊皿,可一到夜里,便会独自登上屋顶,对着边府的方向吹箫。
箫声时而凄厉如鬼哭,时而缠绵如私语,那调子中藏着邪极道独有的“天妖屠神法”气息,没人知道他是来寻衅,还是想趁机从边不负这里讨些好处——毕竟邪极道与阴葵派素来不和,若能借边不负之手削弱祝玉妍的势力,对尤鸟倦而言未必不是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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