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铁柜中的收获
圣地山的六哥 · 1556 字 · 约 3 分钟
铁柜内的景象,与众人想象中邪气森然、或堆满邪恶法器的场景截然不同。紫檀木盒、无字书册、丝绒口袋、密封圆筒,以及铺陈其下的暗红绸布,透着一股经年沉淀的、庄重而神秘的气息,与这地宫整体的邪恶狂躁格格不入。仿佛这个狭小的密室,是张茂才(或者说,是灰袍人)特意开辟出来的,一个用来存放某些“特殊物品”的、相对“洁净”的保险库。
王建国和苏半夏的目光,第一时间被那个打开的紫檀木盒吸引。盒中那柄暗金色的短刃,造型古朴流畅,刃身的血丝纹在强光手电下若隐若现,散发着一股与“戮魂剪”同源、但更加内敛的锋锐之气。旁边那卷用金线捆扎的暗黄皮革卷轴,则沉静无声,如同沉睡的古兽。
“戮魂系列的短刃……还有这个卷轴。”王建国小心地合上木盒,将它轻轻放在旁边铺开的白布上。苏半夏的探测设备显示,短刃的能量反应很微弱,但本质极高,而那卷轴则完全“死寂”,这反而更显不寻常。
接着,王建国拿起了那三本用蓝色布质书衣包裹的无字线装书。翻开第一本,扉页上“陈氏札记·守拙”几个朱砂字迹,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两人心中激起波澜。
“陈守拙……陈师傅爷爷的亲笔手札!”苏半夏低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她凑近了些,借着手电光,快速浏览着书页上那工整苍劲的小楷。里面记载的,确实是扎纸技艺的各种心得、口诀、图案设计,笔触间透着一种严谨、扎实,以及对这门手艺的深厚感情与理解。字里行间,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关于“心正则纸正,念纯则灵通”、“技艺为用,德行为本”的告诫,与张茂才那扭曲疯狂的邪术理念,完全是两个极端。
“果然是陈家传承的一部分。被张茂才偷来了。”王建国面色阴沉,快速翻阅着。后面两本,一本是风水堪舆和基础阵法原理,另一本则是医药符咒驱邪的民间偏方集锦。内容虽然不算惊世骇俗,但体系完整,看得出是一个家族代代积累的智慧结晶。
“灰袍人让张茂才模仿陈家手法,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混淆视听。”苏半夏分析道,目光扫过书页,“更是为了让他能理解陈家技艺的‘根’,从而更好地将陈家的‘正’法,扭曲、嫁接成他自己的‘邪’术。就像他用陈家的基础‘通灵’理念,结合《千灵谱》的邪法,搞出了‘剪纸成兵’和‘秽土化傀’。”
“嗯。这些手札,对我们了解陈家传承,甚至反过来破解灰袍人改良的那些邪术,可能会有帮助。”王建国将三本书册小心地用证物袋封装好。
接下来是那个黑色丝绒口袋。倒出来的十几枚古旧铜钱和几片破损玉片,带着淡淡的土沁和灵力波动,显然是有些年头的古物,可能是布阵的法器或风水镇物。王建国和苏半夏对此没有深入研究,也一并封装。
最后,是那个用油纸蜡封的细长圆筒。当王建国剥开蜡封,抽出里面那卷发黄脆弱的画卷,并将其缓缓展开在白布上时,两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画面中央那座阴云笼罩、电闪雷鸣下的深宅大院,气势恢宏却又透着一股森然鬼气。虽然画法写意,但那建筑的轮廓、飞檐的样式,以及周围隐约可见的街巷布局,让对江城老城区颇为熟悉的王建国,感到一种模糊的熟悉感,却又一时想不起具体是哪里。
而画卷右下角那行潦草悲愤的题跋,以及那枚红色的“幽冥”印章,则如同惊雷,在他们脑海中炸响!
“癸未年仲夏,惊变之夜,府库被窃,传承蒙尘。逆徒陈九斤,携《灵飞》叛逃,吾等追索无踪,唯留此影,以警后人。灰衣谨记。幽冥。”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百年前的腥风血雨和刻骨仇恨。
“陈九斤……是陈十三的曾祖父?”王建国声音干涩,“他……从‘府库’里偷了《灵飞经》?这个‘府’……就是这个‘幽冥’?”
“灰衣谨记……灰袍人自称‘灰衣’?”苏半夏指着题跋最后的落款,又看向那枚抽象的、由锁链和门户构成的“幽冥”印章,“这幅画,是灰袍人(或者他这一脉的先辈)留下的?画的是……那个‘幽冥府’?陈九斤当年偷了《灵飞经》叛逃,所以灰袍人这一脉,一首在追索陈家的后人,要拿回经书,或者……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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