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城中村夜啼
圣地山的六哥 · 1615 字 · 约 4 分钟
天刚擦黑,陈十三还在扎那条纸船的最后几片帆。
竹篾弯到一半,手机响了,是王建国。他接起来,那头背景音很吵,有警笛声,还有人声喧哗,王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火气:“陈师傅,在铺子吗?”
“在。怎么了?”
“出事了,城西那片城中村,连着三晚闹怪声,居民堵了社区大门,我得去看看。”王建国顿了顿,“你要是没事,能过来一趟吗?我听着那动静……不太对劲。”
陈十三放下竹篾:“什么动静?”
“说是……小孩儿哭。不是一两个,是成片成片的哭,像有几十上百个婴儿,大半夜一起哭,但附近根本没有那么多小孩。更怪的是,有人用手机录了,回放的时候……”王建国的声音更低了些,“录出来的不是哭声,是风声,还夹杂着……女人哼歌的声音。”
陈十三心里一沉。婴儿哭,女人哼歌,这组合透着股邪性。
“地址发我,我过去。”
挂了电话,地址很快发过来。城西的“幸福里”片区,名字起得好听,其实是片待拆的老旧城中村,房子挤房子,巷子窄得两人并肩都费劲。住的大多是外来务工的,拖家带口,环境差,但房租便宜。
陈十三收拾了下工具,把刚扎好的纸船小心地放进背包,又带了些朱砂、黄纸、铜钱。临出门,他看了眼手腕,那道“镇契符”下的皮肤己经不烫了,但新灰线隐隐有浮出的迹象。他皱了皱眉,又加了道“安神符”压在上面。
打车到幸福里,天己经全黑了。巷子口拉着警戒线,几个警察在维持秩序,外面围着一大群居民,男女老少都有,个个脸上带着惊恐和不安。人群中间,王建国正在跟一个穿社区工作服的中年妇女说话,苏半夏居然也在,背着个大号双肩包,手里拿着个像金属探测仪似的设备,正对着巷子深处扫描。
“陈师傅!”王建国看见他,招招手。
陈十三钻过警戒线走过去。王建国介绍:“这位是社区刘主任。刘主任,这是我请的民俗顾问,陈师傅。这位是市局法医中心的苏法医。”
刘主任是个西十多岁的女人,短发,圆脸,这会儿脸色煞白,嘴唇发干,说话都带着颤音:“王警官,苏法医,陈师傅,你们可算来了!再这么闹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刘主任,您别急,慢慢说。”王建国安慰道。
刘主任咽了口唾沫,指着身后黑漆漆的巷子:“就里头,从大前晚开始,每到半夜,大概十二点左右,就响起小孩儿哭声。一开始以为谁家孩子闹夜,没在意。可后来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像有几十个孩子一起哭,哭得人心里发毛。有人壮着胆子出来看,巷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但那哭声就在耳朵边,可邪门了!”
“昨晚更吓人!”旁边一个干瘦的老头插嘴,他是这里的楼长,姓张,“哭声里还夹着女人哼歌的声音,调子很老,像我们小时候听的那种摇篮曲,但哼得断断续续的,听着……听着像在哭!”
“对对对!”另一个大妈拍着胸口,“我昨晚吓得一夜没敢睡!那声音好像就在我家窗户外面,我一开窗,又没了,一关上,又来了!跟闹鬼似的!”
人群七嘴八舌,越说越玄乎。苏半夏一首没说话,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设备屏幕。陈十三注意到,那设备的读数在缓慢爬升,尤其是低频段。
“苏法医,有发现吗?”王建国问。
“有。”苏半夏抬起头,把屏幕转向他们,“检测到强烈的次声波,主频在5赫兹,强度85分贝。这个频率接近人体脏器的共振频率,能引起恶心、心悸、恐惧感。另外,还有一段很微弱的、频率在2000赫兹左右的声波,模拟分析后,形态接近……婴儿啼哭。”
她把设备调到回放模式,按下按钮。一阵“呜呜”的风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风声里,果然夹杂着一段极轻的、断断续续的哼唱,调子很柔,很老,确实是摇篮曲,但哼得不成调,时不时卡一下,像哽咽。
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汗毛倒竖。刘主任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被王建国扶住。
“声音源头能定位吗?”陈十三问。
“大致方向在巷子深处,偏东北。”苏半夏指着设备上的方位指示,“但信号很飘忽,像在移动,或者……源头不止一个。”
陈十三看向巷子深处。幸福里这片他以前来过,知道里面结构复杂,老房子层层叠叠,还有很多违建的棚户,地形跟迷宫似的。白天进去都容易转向,更别说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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