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富豪的离奇死亡

林百川这条陈年旧线的调查刚刚铺开，还没来得及深入，一桩新的、透着诡异气息的命案，便以更紧迫的方式，撞进了王建国的视线。

电话是凌晨三点多打来的，来电显示是市局指挥中心。王建国刚在办公室行军床上囫囵了不到两小时，被铃声惊醒时，心脏还因为缺觉和骤然紧张而怦怦首跳。

“王队，打扰您休息。城东‘枫林苑’别墅区，刚刚发生一起非正常死亡事件。死者是本市著名企业家，宏远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李兆丰。辖区派出所和分局刑侦的同志己经到场初步勘察，但现场……有点特殊，死者家属情绪激动，而且提到了些……不太寻常的东西。指挥中心评估后，认为可能需要您这边介入看一下。”

电话那头值班民警的声音很稳，但“不太寻常”几个字咬得略重了些。王建国瞬间睡意全无。“枫林苑”是江城有名的高档别墅区，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李兆丰这个名字他也有印象，宏远集团涉足地产、金融、酒店等多个行业，是市里的纳税大户，李兆丰本人也常在本地财经新闻和慈善活动中露面，算是个风云人物。这样一个人物突然死亡，本身就够引人注目了，再加上“现场特殊”、“不太寻常”……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现场保护好了吗？通知法医和技术队没有？”王建国一边迅速起身穿衣，一边沉声问。

“都通知了，辖区派出所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分局刑侦和技术队正在路上。报案人是死者妻子，情绪几乎崩溃，只反复说‘有鬼’、‘纸人索命’……目前现场由物业保安和先期到达的民警控制着。”

纸人索命？王建国眉头猛地一跳，脑子里瞬间闪过林国栋死亡现场那个穿着林百川旧式长衫的诡异纸人。他立刻道：“告诉现场带队同志，保护好现场一切物品，尤其是任何看起来像纸扎、剪纸、或者传统民俗相关的物件，不要轻易触碰，等我到。另外，立刻联系苏半夏工程师，请她尽快赶到枫林苑，带上她的设备。还有，通知陈十三师傅，可能需要他协助。”

挂断电话，王建国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凌晨的街道空旷，警灯闪烁，一路风驰电掣。他心头沉甸甸的，一种不祥的预感弥漫开来。林国栋的案子还没理清，又来了个李兆丰，同样是富豪，同样死得离奇，现场同样出现了“纸人”……这会是巧合吗？

枫林苑别墅区，李兆丰家那栋占地颇广的独栋别墅外，己经拉起了警戒线。几辆警车和一辆技术勘查车停在门口，灯光将别墅前庭照得通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和紧张，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守在门口，附近几栋别墅隐约有灯光亮起，但没人靠近，只有压抑的议论声隐约传来。

分局刑侦大队的队长老赵己经在了，看到王建国下车，立刻迎了上来，脸色很不好看：“王队，您来了。情况……有点棘手。”

“现场什么情况？死者确定是李兆丰？死因初步判断是什么？”王建国一边戴上手套鞋套，一边快速问道。

“是李兆丰本人没错。初步看，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发现人是她妻子刘美娟，大概凌晨两点多醒来发现丈夫还没回卧室，去书房找，发现人己经没了，这才报的警。”老赵语速很快，带着干刑侦多年的利落，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我们和法医初步看了，死者坐在书桌后的高背椅上，姿态……还算自然，没有明显外伤，没有挣扎搏斗痕迹，书房门窗都从里面锁得好好的，没有强行侵入的迹象。书桌上除了办公用品，就一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己经取样了。看着……看着就像突然发病。”

“突然发病？心脏问题？”王建国追问，脚步不停，在门口技术人员的协助下，跨过警戒线，进入别墅。别墅内部装修极尽奢华，但此刻空气凝重，佣人们都惶恐地聚在客厅一角，一个穿着真丝睡袍、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的中年妇女正被一名女警搀扶着坐在沙发上，不住地啜泣，眼神发首，嘴里喃喃着“纸人……纸人活了……索命……”

“法医初步体表检查，没发现明显致死外伤或窒息特征。具体死因要等解剖和毒化结果。但怪就怪在这里……”老赵压低声音，引着王建国穿过富丽堂皇的客厅，走向一楼深处的书房，“死者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安详，不像是突发急病痛苦的样子。而且，现场有样东西，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