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雅座一位。”

无尽虚空之中。

相比于“成住坏空—生住异灭—四劫俱灭杵”的世界，真实的虚空之中显露的是无尽犹如繁星的世界。

这些世界在贯界周边的虚空中安静地悬浮着，有五千万之众，每一颗都是一方独立的天地。

而当空而立的，除了大如晨星的四面八臂插翅法相和其下方六十万丈的青霓灵皇，便是孑然一人而立的烛十方。

没有十方定凕蛙，也没有文鳐负霸蚁。他独自一人站在李付悠的法相面前。

相比于两个法相，大如常人的他渺小得可怜。

而听闻李付悠的长叹，他也同样苦笑道：“一啄一饮，便是天定。

尽管我们甚至能修改命运、时间、因果——但无尽的诸天万界，总是会用它庞大的体量，不经意间给我们开一个玩笑。”

他说这话时，紫色瞳孔中倒映着那双正俯视他的阳明重瞳，也倒映着那条方才从“救苦”心魔指尖延伸而来、此刻已没入他胸口的因果线。

李付悠闻言，阳明重瞳看向眼前的人，平静地问道。

“为什么？”

烛十方抬目看着眼前的“星辰”，叹息道：“诸天万界，亿万年前，所谓的以人族为丹、定调的诸天顶尖势力之一。

……便是有我，豢龙氏。”

他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并不沉重——因为，本该如此。

李付悠阳明重瞳之中闪过一丝了然。再次问道。

“为什么？”

烛十方闻言环顾四方，看着眼前的无尽虚空。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正在被天庭界舰包围的世界，扫过虚空中还在缓缓扩散的封神劫气。

片刻后，他开口道：“每一个顶尖势力都各有各的缘由。对于豢龙氏而言，虚空生物是我们称霸诸天的倚仗。

而想必天帝也明白，虚空生物本身是由虚空诞生的规则类生物，与世界生物相似的是它一般也具生物性。

可不一样的是，其深层次当中是依托着规则。每一只虚空生物都是某一条规则的具象化，它们的生存需要特定的条件。

有些需要吞噬特定的物质，有些需要吸收特定的能量，有些甚至需要特定的生命形态作为共生体。”

他话语一顿，偏头看向附近一个世界之内道：“故而对于每一种虚空生物，即使我们豢龙氏研究透彻其习性，但供养如此繁杂的虚空生物，便是一个难题。

每一种虚空生物都有不同的‘食谱’，要同时饲养数百种不同食谱的虚空生物——没有任何一方势力能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单独完成。

所以我们需要一种通用的、廉价的、可以批量生产的基础“饲料”。”

李付悠阳明重瞳犹如八颗太阳照耀着下方，审视道。

“所以——你们选择了人类。”

烛十方沉默地点了点头，叹息道：“是的。在多方对比以后，我们选择了人类。

人族的繁育速度在智慧种族中名列前茅，修行天赋虽然不算顶尖但极具可塑性。

更重要的是，人族的修仙体系是可以被设计的。

我们只需要在已有的超凡体系上稍作修改，就能让人族修士在突破特定境界时，自动凝结为可供虚空生物食用的‘丹药’。

从筑基到元婴，从化神到大罗，每一步都是我们替你们设计好的。”

“救苦”心魔则好奇道：“按理说，你们豢养虚空生物，找对应的虚空生物所需的物资，比单纯培养人族作为资粮要更加简单、甚至高效吧？

每一种虚空生物都有特定的食谱，找到对应的饲料不就行了？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烛十方看着这颗被魔君搞出来的心魔头颅，也有些无语于那几个贯界首领组团送人头的壮举。

他闻言也承认地点了点头道：“初期是如此。每一种虚空生物的食谱都可以单独寻找。

但只要我们想把豢龙氏豢养虚空生物的规模扩大，就一定需要一种通用的，能同时满足多种虚空生物需求的‘万能饲料’。

人族就是那个万能饲料。只要能成功培养出可以同时喂养数十种虚空生物的‘通用人丹’，便能一举解开豢龙氏行走培育门槛，扩大整个虚空生物的豢养范围。

总有些虚空生物的物资特别难弄，就比如——”

烛十方话语一顿，转头看向界海龙鲸群落方向道。

“界海龙鲸本身，就是以世界为食物的，而且是大小通吃。

这般虚空生物，豢龙氏不是养不起，但属实没有必要用世界来喂养这种低级无效的虚空生物。

世界本身的价值，远远超过一头界海龙鲸能提供的战力。但如果有一种廉价的人造替代品，能模拟世界被吞噬时的规则反馈——”

在场众人的心中都明白了豢龙氏的动机。他们不过是想制造一种同样能充当虚空生物“食物”的物品。

——一种可以批量生产、成本低廉、且与多种虚空生物食谱兼容的万能饲料。

毕竟一个世界的种类分为宇宙形态和大陆形态，还有其他形态。

尤其是宇宙形态世界，若非其法则薄弱，简直就是虚空的雏形。

而界海龙鲸吃世界是不分什么形态的。如此一来，用世界喂养界海龙鲸是纯粹的资源浪费。

而如果真有一种“物品”能顶替世界给界海龙鲸使用，那一定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只不过恰好，人族被选中了。而已。

而念及此，李付悠阳明重瞳一晃，看着烛十方手腕的贝壳道。

“你那所谓的虚空生物——‘墟界珠贝’……”

闻言的烛十方一愣，抬起手看向镶嵌在手腕内侧的贝壳。

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般快地联想到了，只得承认道。

“是的。异种虚空灵贝——墟界珠贝。便是基于此人丹实验的结晶。

其体内自成的层层墟界洞天，所谓的专属移动虚空生态圈，不过是定向培养的人族修士通过修真方式晋升到顶点的。

比如目前推广最广的金丹元婴体系的大罗金仙，其已经可以开辟一方世界。

我们将其炼化为一粒大罗金丹，放入虚空灵贝之中，磨合点化，便可为墟界珠贝。

大罗金仙本身就已经有博大智慧，又精气神三花五气万法圆满。

如此便可提升虚空灵贝智慧的情况下，根据收纳的虚空生物主动开辟相应的世界，再孕育、调和、固化各类极端虚空生存环境。”

他话语一顿，方才缓缓道：“至于所谓的每圆满一方完整世界生态便凝结一枚位面本源珠。

不过是虚空灵贝犹如贝壳磨砺珍珠一般，磨砺大罗金丹之下催生世界，而呕出的世界本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