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再次重读

好多的人和好多的爱。

郑观棋看完了所有的帖子：“我想见见他们。”

“回家之后，我想见见他们。”

“当然可以。”金闪闪的生怕声音大点就把郑观棋回家的念头敲碎，所以小心翼翼地像护着一朵蒲公英一样发音。

“观棋，还差一点，”它看着快要打开的出口，拿出了自己的观测记录、以电影院观影的形式开始放映，这是属于希望之都和郑观棋的故事，“所以，我们再读一遍这个故事吧。”

我们再来认识你一遍。

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再次重读吧，这本书真正的主角。

我们再来阅读一遍这个故事。

『故事的开头，是我们的初遇、也是我们的重逢。』

一只懵懂的系统从天而降：“少年，你愿意和我缔结契约，拯救世界吗？”

黑发黑眼的少年抬起头，看着天上飘着的小球，嘴角上扬、眉飞色舞：

“不要。”

但黑色的鸟还是离开了温暖的新家，飞向了他过去的巢。

郑云霁和楚泽逸出现在这里，他们坐在郑观棋身边，一起搂着他：

“小宝，继续读下去。”

胡奕和季华亭坐在他们的身后。

『命运的主角相遇时，我们的故事就开始了，他是你选择的救世主、是你偏爱的主角。』

鸦舟对林岚山伸出手，笑得轻快又狡黠，身后庞大的空间和天空都成为了他的背景，那一刻，他的眼睛代替了永恒的太阳。

原来那时候在林岚山眼中的鸦舟是这样的。

鸟为沉默的山停下翅膀。

林岚山抱着自己的日记，出现在这里，他先懵了一会，随后目光锁定在电影院中央坐着的那几个人身上——鸦舟也在。

他几乎要窒息，手脚发软地跑过去：“我找到你了……”

郑观棋回头，露出灿烂的笑意，他站起来，张开双臂：“大山哥——”

林岚山抱住他，紧紧地抱着：“回来就好。”

他听着鸦舟的心跳声，眼泪打湿了郑观棋的肩膀。

简直就是一朵正在下雨的山。

虽然还没完全想起来，但是已经能感受到林岚山身上的潮湿和悲伤，郑观棋的所有情绪都凝聚成手掌的温热，他一下一下顺着林岚山的背。

屏幕上的剧情还在继续。

郑观棋和纪云明相遇，他闯进纪云明本该绷紧的生活，在一根摇摇欲坠的丝线上住下了，后来纪云明的这根丝被拉成网，结实地兜住了郑观棋。

郑观棋和黎平鹤相遇，走入了一场盛大的野心中，他为此斡旋、终于引导出一个成功的结局。

郑观棋和方观南相遇，一个是从神明变成的人，一个是脱离群索而独居的人，郑观棋打碎了他傲慢的视角，方观南终于走出不断循环的怪圈。

郑观棋和曲音江相遇，笼中早已有反叛之心的鸟，她终于鼓足勇气走出第一步，从此前路坦荡，四处皆是远方。

郑观棋和吴瞿、史君钰、林岚山……

记忆的碎片一块一块回到正轨。

很多很多的人相遇，本来应该平行错开的河流偏转了流向，逐渐汇聚在一起，唱歌歌奔流入海。

涛涛不绝的人海中，无数人回首大喊：

“回家——回家！鸦舟/小舟/方舟/郑观棋，欢迎回家！”

郑观棋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他回头，电影院的座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人，他们的神态各异，有的在哽咽，也有人在笑。

黎平鹤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她在低头擦眼泪的关野和闻锐中间抬起头，对上郑观棋遥遥看过来的视线。

她举起手里的笔记，是在镜面双生之后，郑观棋说自己分不清的那会，所有人都在写的笔记，黎平鹤翻开，开始念：

“鸦舟，你是一个很神奇的人，没有立场、没有对错……”

鸦舟，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在黎平鹤眼中，他起初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一个可以拉拢的存在。

但后来他和闻锐被黎平鹤放在同一个位置，她把他们放得高高的，不必要的时候不想去干扰这样美好的人的想法。

闻锐也念自己手里的本子：“鸦舟，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可以理解我……”

不仅仅是理解，更是支持，他的眼睛、嘴唇都在诉说着一个有关新世界的美好图景，所以闻锐被他吸引，他被闻锐打动都是命中注定。

理想主义者会在回眸对视的那刻共鸣。

“鸦舟，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弑神大队所有见过他的人似乎都能说出两句。

于是所有人都站起来说了两句。

方之囿：“怪物大人。”

任弥：“小英雄。”

李自珩：“小院长。”

纪云明：“弟弟。”

王柳雯：“救命恩人和弟弟。”

齐道平和齐道远：“当然是弟弟，宴安，你说呢？”

姜宴安：“年纪最小的弟弟。”

方观南的手指在椅子把手上重重敲着，最后只能无奈一笑：“我的弟弟。”

关野：“学生、战友。”

木兰柯看了他一眼：“家人、没有血缘的亲人。”

周妄语用鼻子喷气：“鸦舟，出去和我结拜一个异姓兄弟，哥觉得哥现在竞争力有点不足。”

许宁玉：“谢谢你给我第二次人生。”

许耀祖：“老板！”

马六儿：“老师。”

顾醒：“谢谢你看到我。”

林立：“谢谢你把我拉出去，告诉我还有更好的活法。”

吴瞿、史君钰、曲音江和林岚山：“最最最好的朋友！”

……

。：“素未谋面的朋友。”

音江的狗：“我推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横刀扫千秋：“无论如何都不想他死去。”

大禹治水但薪水：“我推。”

曲奇奇奇曲：“我儿。”

睡神万岁：“我推的学生。”

胡言乱语：“我最喜欢分析的角色。”

……

郑云霁轻声：“你是我的宝贝。”

楚泽逸：“我的孩子，唯一的、最爱的孩子。”

胡奕：“棋崽。”

季华亭：“小宝。”

……

张立文：“曾经您是神明、不，是我们把你当成了神明，后来我才知道我们错了、你是和我们一样的人，你有喜怒哀乐、会痛会累……所以、所以，你只是你。”

殷长虹：“你一定要幸福，你是我们的英雄，同样也是我们愧对的人。”

……

好多的人站在这里，他们围着他，把这片原本只有他的空间填得满满的。

他们的声音各不相同，重合在一起像海在呼吸。

金闪闪在他的手心，轻轻说：“你是唯一的宿主、我唯一的朋友、我这一生最想守护的人，就算你再也记不得，我也会死皮赖脸地缠着你……”

0001和0002它们说：“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无数条丝线从无数人身上蔓延，连接缠绕在郑观棋的手腕上，温柔地把单薄的人影一点一点填满颜色、让他的脚步被爱绊住，从天上降落。

“所以……”

“所以。”

他们呢喃着，合力推开一扇巨大的门，在这条路上带着笑意呼唤他：

“走吧，回家吧。”

郑观棋晃神，再次回神时这里已经没人了。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通往出口的门明亮。

金闪闪蹭蹭他的脸：

“走了，观棋。”

播放观测记录的屏幕上写着『剧终』二字。

郑观棋回头看了看，回过头、不再回头，他笑着说：

“走了，闪闪，回家。”

……

郑观棋有两个家，一个在郑云霁和楚泽逸身边，一个在林岚山他们身边，无论哪个家他都很喜欢。

金闪闪无条件支持他喜欢的一切，并决定纵容。

小孩子才做选择，小渡鸦两个都要。

“各位，早上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