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大块头的威力

乔治优先朝着神风烈士开火。两挺m247h重机枪的枪口喷出两道炽烈的火舌，弹壳如同金色的瀑布般从抛壳窗中倾泻而出，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在银白色的金属地面上弹跳、滚动、堆积成一座座小丘。那子弹不是普通的金属弹头——在脱膛的瞬间，每一发弹头都被一层淡黄色的光芒包裹。

提尔瓦达米双手挡在身前，幼麟战甲的臂甲交叉成x形，金色的护盾在体表亮起，将他的身体包裹在一层厚实的能量屏障中。他的下巴微微扬起，嘴角带着一丝不以为意的笑意。

“哼！这种小儿科的火……力力力力……”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在第一发子弹击中他臂甲的瞬间，他的声音就开始变形了。不是被击中后的痛苦导致的变形，而是他的身体在震动——每一发子弹都如同一柄高速飞行的铁锤，砸在他的护盾上，震得他的牙齿都在打颤。他的舌头在口腔中乱跳，他的嘴唇在疯狂抖动，他的声带在反复的冲击中发出诡异的颤音。

不是他脚步在往后移动，而是子弹在推着他的身体。一发子弹，后退一厘米；两发，两厘米；三发，四厘米——乔治的重机枪射速是每分钟六千发，每秒一百发。在那一秒钟的时间里，提尔瓦达米被一百发子弹连续击中，他的身体被推着向后滑动了一米多。银白色的金属地面上，两道深深的划痕在他的战靴与地面的摩擦中形成，如同被犁过的田垄，边缘翻卷着细碎的金属屑。

“不好！”科塔娜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炸开。她的意念在北斗七星阵中高速流转，移形换位的法阵瞬间启动——提尔瓦达米的身影在金色的光芒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士官长那橄榄绿色的雷神之锤。

阿泰斯在后方看得目瞪口呆。把防御最强的换下，拿其他人上去顶——这不是倒反天罡吗？他张了张嘴，想质问科塔娜，但看着提尔瓦达米被传送回来后那苍白的脸色和嘴角渗出的血迹，又把话咽了回去。

逃过一劫的提尔瓦达米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胸腔中有一股热流在翻涌，喉咙里有一股腥甜的味道。他猛地咳了一下，一口血沫从他的口中喷出，在银白色的地面上溅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那子弹中融入了某种法则。不是普通的子弹，也不是简单的附魔弹。”

不停有战士被换上去，然后被子弹击飞。他们的雷神之锤护盾倒是没有瞬间破防——科塔娜的换位时机掐得极其精准，总是在护盾能量降到百分之三十的临界值时就完成了替换。但每一次替换，被换上去的战士都会被那密集的弹幕直接击飞，护盾能量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骤降百分之三十到四十。

倒是比神风烈士好多了。

提尔瓦达米没飞出去，可他的身体承受的冲击力远比其他人高得多——因为幼麟战甲的防御太强了，强到护盾不会在短时间内过载，强到他必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抗那每一发子弹中蕴含的重力法则。他的内脏在震动，他的骨骼在呻吟，他的经脉在那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中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乔治停止了射击。两挺重机枪的枪口还在冒着青烟，金色的弹壳在他脚边堆积成了一座小山。他站在那里，双手持枪，枪口朝下，那三米高的金属躯体在幽蓝的光芒中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钢铁雕像。

“现在——”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经历过无数生死后才会有的、不怒自威的气场，“可以认真对待了吧？”

科塔娜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冷静而果断：“所有人拿出看家本领。尽量选择动静大的战术。”

“你——”埃米尔还想说什么，刚开口，乔治的枪口就已经对准了他。

一发子弹。

只有一发。但那一发子弹在脱膛后，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金色轨迹，朝着埃米尔的胸口飞去。那速度太快了，快到埃米尔根本来不及闪避，快到他的本能反应刚刚启动，子弹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砰——！！！”

那撞击的力道如同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上了他的身体。埃米尔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身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推着，向后飞行了近百米，才堪堪落地。他的双臂在颤抖，他的胸腔在翻涌，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咙，好悬没有吐出来。他的额头布满了冷汗，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的护盾能量在那一次撞击中骤降了百分之六十。

俊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离乔治太近了，乔治转过头，另一挺重机枪的枪口对准了他。

一发子弹。俊的反应比埃米尔快一些——他在子弹出膛的瞬间就已经启动了雷神之锤的推进器，身体猛地向左侧偏转。但那子弹太快了，快到他的偏转根本不足以完全避开。子弹擦着他的右肩飞过，那附着重力法则的弹头在距离他肩甲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掠过，带起的气流就已经将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被琳达从侧方接住。琳达的双臂环住他的腰，雷神之锤的推进器全功率运转，蓝色的尾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光弧，才勉强将他的冲力化解。

“移动一步，是吧？”琳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也带着一丝不服。

她看着远处那个站在广场中央、手持双枪的金属巨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乔治是老熟人了——贵族小队的战友，无数场战役中背靠背的伙伴。他的弱点，她再清楚不过。

空中忽然多了上百把各式枪械。不是之前那种乱七八糟的枪阵，而是琳达精心挑选过的、最适合对付乔治的组合——SRS99狙击枪，星盟的聚焦步枪，先行者的Z-130压制实光枪，还有几把从安魂星上缴获的二元步枪。那些枪械悬浮在她的身边，枪口全部对准了乔治，保险同时打开，击锤同时扬起。

枪阵，一触即发。

那弹幕比乔治的机枪更加夸张——上百把枪械同时开火，硬光子弹、等离子束、反物质粒子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高度、不同的方向，同时扑向乔治的身体。

于此同时，弗雷德双手结印，然后猛地撑在地面上。银白色的金属地面在他的真气催动下裂开无数道缝隙，一块块巨大的岩石从地底涌出，层层叠叠地堆砌成一道数米高的土墙。那土墙的厚度超过两米，表面覆盖着一层金色的能量纹路——那是弗雷德在土墙上附加的防御阵法，可以在受到攻击时自动修复，将乔治的视线完全遮蔽。

赌约是“移动脚步”。乔治不能动，而其他人可以。只要挡住他的视线，让他无法瞄准，那他们就可以从各个方向同时突破——这是最基础也最有效的战术。

其他的斯巴达战士也都动了起来。他们彼此之间太熟悉了——乔治的机枪虽然猛，可也需要强力的掩护和视野。如果只是孤军奋战，这大块头太容易被集火。埃米尔从左侧迂回，阿泰斯从右侧包抄，俊在空中悬停，琳达的枪阵悬浮在头顶，士官长和弗雷德从正面推进。六条不同的路径，六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朝着乔治逼近。

然而——从土墙后飞出的子弹，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全部朝着战士们的方位射去。

不是乱射，不是扫射，而是精准的、如同外科手术般的扫射。每一发子弹都锁定了最近的目标，每一发子弹都计算了目标的移动方向和速度，每一发子弹都带着那让人绝望的重力法则。

空中的枪阵只维持了不到三秒。乔治的机枪子弹打出去后，一个锥形面的空间都受到了冲击影响——那些附着重力法则的弹头在飞行过程中会扰动周围的空间，形成一道道扭曲的力场。琳达的枪械在那力场的干扰下剧烈颤抖，瞄准线在瞄准镜中疯狂跳动，根本无法稳定锁定。不到三秒，所有的枪械都被打飞了——不是被子弹直接命中，而是被子弹飞行时带起的重力扰动卷走，如同被狂风掀翻的落叶。

互射了不到十秒。乔治仅仅挨了三发子弹——两发Z-130的硬光弹擦过他的肩甲，一发二元步枪的反物质粒子击中了他的膝盖，在他的护盾上炸开一团金色的涟漪。而其他人——包括神风烈士在内，都被逼退了百米以上。因为只有那个距离，子弹的重力扰动才会衰减到可以被战甲的稳定系统抵消的程度。

“靠！”提尔瓦达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盯着远处那个依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金属巨人，“这玩意儿打出来还不是一条线——是特么一面墙啊！”

他挨的子弹最多，感受也最深。那机枪打出来的子弹，在直径一米的范围内都有极强的推力。不是弹头的动能——那种动能在击中护盾的瞬间就已经被分散了。而是一种更本质的、直接作用在空间本身上的力——仿佛你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固体，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朝着子弹飞行的方向挤压。所以两挺机枪打出来，如同一堵无形的墙朝着他们撞来。想要躲开，必须在子弹到达的瞬间，将自己的身体移出一米之外。

俊在空中喊道：“小心了！他的不朽者最少是化神期，也就是说有神识存在。光线的遮掩没用！”

他一边说，一边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了一大堆东西——手雷、枪械、弹药箱、甚至还有几块从安魂星上捡来的先行者金属碎片。那些东西在他的御物术控制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抛起，在空中旋转、翻滚、散开，然后被他用真气凝聚成一片混沌的“风暴”，朝着乔治压去。

目标不是遮掩视线——因为神识不需要视线。目标是制造混乱。那些手雷——特别是星盟的电浆手雷——在爆炸时会释放出强大的电磁脉冲和能量辐射，可以暂时扰乱神识的探查。如果在大面积范围内同时引爆，可以对神识造成不小的干扰。

其他的战士也各显神通——有的在远处射击，用二元步枪和硬光狙击枪压制乔治的火力；有的施展法术，召唤出岩石巨人、冰霜风暴、雷电之矛；还有的试图从侧翼逼近，寻找他火力网中的缝隙。

一个又一个岩石巨人从地底钻出，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朝乔治扑去。而乔治只是在地上踩了一脚——那沉重的金属脚掌踏在银白色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从他的脚下向四面八方扩散，所到之处，那些岩石巨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碎裂。不是被击碎，而是它们的结构被那股能量波纹瓦解了。组成它们身体的岩石和泥土，在那股波纹的冲击下失去了真气的连接，重新变回了普通的、松散的碎石和尘土。

方圆百米之内，无论弗雷德召唤出多少土系法术，全都会被乔治一脚踩灭。那是一种对法则的压制——不是力量的对抗，而是对“存在”本身的反驳。

空中的“混沌风暴”也在乔治的机枪扫射下分崩离析。那些手雷在距离他还有数十米的地方就被凌空打爆，爆炸的能量被子弹的重力扰动扭曲、分散、消散。那些弹药箱和金属碎片被一发发精准的子弹击飞、击碎、击成粉末。

那些试图从侧翼逼近的战士，被子弹一一打飞。科塔娜的北斗七星阵确实可以在子弹击中前将他们传送走，但那需要零点一秒的反应时间。在百米之外，这个时间窗口是够的——因为子弹需要飞行零点几秒才能到达。但在百米之内，子弹的飞行时间缩短到了零点零几秒，科塔娜的传送已经来不及了。

“这家伙——是人型堡垒吗？”提尔瓦达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敬畏。

恐怕没有战舰级的火力，根本无法突破这种火力封锁。

弗雷德也被打得有些狼狈。他的土墙在乔治的子弹面前如同纸糊的——不是被击穿，而是被那重力扰动直接撕裂。他的身体在不断地闪避、翻滚、被传送，雷神之锤的护盾能量在不断地下降、恢复、再下降。

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一丝喘息，“就算被能量盾挡住，也会产生极大的推力。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科塔娜的声音冷静而迅速：“每一发子弹都附带重力术！这法术可不能附魔在子弹上，必须每一发子弹发射前单独释放——乔治施法的速度太夸张了！”

威尔和安东对视一眼，各自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他们互相试射了一发——在子弹击中对方护盾的瞬间，他们的身体果然被推着后退了半步。那种推力的方向和大小，与乔治的机枪子弹完全一致，只是弱了许多。

他们也尝试用这种子弹朝乔治射击。可每一次举枪想要开火，都会被乔治的机枪火力打断——不是子弹直接命中他们，而是子弹在飞行的过程中带起的重力扰动，让他们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偏移，瞄准线在瞄准镜中疯狂跳动，根本无法锁定目标。手忙脚乱地尝试了几次后，他们又被逼退了数十米。

“特么的！”威尔骂了一声，“这家伙也太猛了！”

阿泰斯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几次试图从乔治的火力网中冲过去，都被子弹逼退。有一次他冲得太猛，差点闯进了百米警戒线，被一发子弹擦过脚踝，整个人在重力扰动中失去平衡，翻滚着飞了出去。要不是科塔娜及时用北斗七星阵将他传送回来，他恐怕已经重伤了。

战士们使出浑身解数——法术、枪械、盾牌、甚至还有几台螳螂号机甲——全都被乔治无情地击飞、摧毁、碾压。那密集的弹幕仿佛是一道不可逾越的洪流，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会被冲走。除了威力大，那个大块头还能精准地反制每一个想要朝他射击的人——在重生之前，他在战场上就有着如同野兽般的直觉，能在一瞬间判断出谁的威胁最大、谁的火力最猛、谁的射击角度最刁钻。现在有了不朽者的构造体，他更是可以放出神识，掌控附近的一切风吹草动。

所有人里，冲到过最前端的是埃米尔。

他没有用枪，没有用法术，只是用双脚在跑。他的身体在乔治的弹幕中左闪右避，那密集的子弹从他身边擦过，有的击中他的肩甲，有的擦过他的腿甲，每一次被击中都会让他的身体猛地一沉，速度骤减。他抬起右手，噬焰掌的火焰在他的掌心燃烧，将那些击中他的子弹中的能量吸收、转化、储存。他的护盾能量在下降，但他的真气在燃烧，他的脚步没有停。

八十米。

七十米。

六十五米。

到了六十米的时候，他的噬焰掌吸收已经溢出了。他的丹田中，那些被吸收的能量在疯狂涌动，他的经脉在膨胀，他的身体在发烫。他必须释放——他猛地将双手推出，一股橙红色的火焰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火龙，朝着乔治扑去。然后，在火焰喷出的瞬间，他的噬焰掌失去了保护，乔治的子弹再次击中了他的身体。

他被击飞了。在地面上滚了几圈，爬起来，满脸是土，护盾能量几乎归零。他的呼吸急促，额头青筋暴起。

“怎么办？我们过不去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躁，也带着一丝不甘，“早知道刚才就把他先揍趴下再说！”

所有人一筹莫展。

就在此时，士官长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很沉，带着一种让人本能信任的力量。

“我有办法。只要让他后退就行了。其实很简单。”

包括弗雷德在内，所有斯巴达战士都很纳闷。神风烈士和阿泰斯则是十分不服气——他们被打得最惨，听到有人说出“其实很简单”这种话，本能地觉得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可他们也没打断士官长，因为他们倒是真想听听，有什么办法可以破局。

“圣甲虫。”

士官长只说了三个字。

如同醍醐灌顶，战士们的眼睛全都亮了。

每颗子弹都有重力术，但重力术对于圣甲虫来说那是可有可无的——圣甲虫的体重超过两百吨，质量大到重力术的推力在它的惯性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想要把这大家伙打退，可不是简单的“附着重力术的子弹”能够做到的。再加上圣甲虫本身就有极强的护盾能量——那是军舰级别的能量核心，足以抵挡轻装军舰的主炮轰击。乔治的重机枪子弹，应该可以抵挡一阵。

提尔瓦达米有些激动。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那是被揍了整整一天后，终于看到曙光的笑容。“我怎么没想到！太好了，终于不用被打飞了！”

自从参加这次任务，提尔吃尽了苦头。从圣赫利奥斯的不朽者到创世星的凯丽，从凯丽到乔治，他被打飞了无数次。他的胃里翻江倒海，他的平衡系统已经麻木，他的自尊心已经被碾成了粉末。如今，终于不用再飞来飞去了。

十几个战士四散分开，一边躲避子弹一边前进。他们的步伐比之前更加灵活——因为他们知道，现在需要的不是冲到乔治面前，而是为圣甲虫的召唤创造条件。

等靠近百米范围的时候，俊第一个召唤出了圣甲虫。

那五十米高的钢铁巨兽轰然落地，四条机械腿深深插入银白色的金属地面，激起一圈尘土。它的离子主炮在充能，发出低沉的嗡鸣；它的护盾在体表亮起，将乔治射来的子弹挡在外面。那些附着重力术的子弹打在圣甲虫的护盾上，只是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根本无法推动它分毫。

“咦？”

乔治发出惊愕的声音。他的机枪火力立刻转向了圣甲虫，密集的弹幕在圣甲虫的护盾上炸开一团团金色的火花。护盾的能量读数在下降，但速度很慢——按照这个速度，圣甲虫至少能支撑三十秒。

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个圣甲虫已经挡在了第一个的身前。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不到十秒，斯巴达战士们召唤出了十几台圣甲虫。它们排成一列纵队，如同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缓缓地、坚定地朝着乔治推进。它们的机械腿踏在地面上，每一步都激起沉闷的巨响，每一声都如同战鼓的鼓点。

乔治的机枪在怒吼，但圣甲虫的队列没有停。

他的重力术子弹可以推动一个人，可以推动一架战机，甚至可以推动一辆坦克——但它推不动两百吨重的圣甲虫。那是量变与质变的区别，是单纯的“法则之力”与“物理定律”之间的对抗。

圣甲虫已经推进到离乔治只有30米不到的距离。

最后一个是士官长，他没有犹豫，召唤出了自己的圣甲虫,在落地的瞬间，四条机械腿就将地面踩出四个深深的凹坑。

然后，圣甲虫抬起了腿。

那四十米长的大腿，如同一个巨人的手臂，朝着乔治狠狠地踢去。

哐——！

那声音不是金属碰撞的清脆，而是两种不可摧毁之物撞击时发出的、沉闷的、如同地壳运动般的巨响。不朽者的金属躯体——那三米高的、由几何组件拼接而成的、流淌着金色能量光束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

乔治没有飞出去。他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他的身体被踢得后退了整整两米。他的护盾在那撞击中剧烈闪烁，能量读数骤降了一大截。但他的双脚依然稳稳地踩在地面上，他的双手依然握着那两挺重机枪，他的身体依然站得笔直。

“是我输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不愧是你，士官长。我输得心服口服。”

圣甲虫被收起。

那十几台钢铁巨兽在金色的光芒中收缩、变形、消失，如同从未出现过。广场恢复了之前的空旷和寂静，只有地面上那些深深的脚印和划痕，证明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激烈。

战士们一个个灰头土脸。他们的战甲上布满了弹痕和凹坑，他们的脸上沾满了尘土和汗水。他们看着乔治的身影在金色的光芒中收缩、变淡、消失，却没有一个人再朝前跑去。

“没了吗？”埃米尔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有人回答。大家面面相觑，都在等——等下一个不朽者出现，等下一个“战友”从虚空中走出，等下一个惊喜或惊吓。埃米尔和俊的心中其实还有一丝期待——他们死去的战友不只是乔治一人。如果另外两个也能回来，那该多好。

等了将近半分钟。

依旧没有新的不朽者出现。

士官长收起了枪。他默默地朝前走去，橄榄绿色的雷神之锤在幽蓝的光芒中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沉稳而坚定。

其他人也渐渐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