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1章 我们可以和好吗？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林一凡抬手一横：“博汇图书和晚灯书社敢和黄牛合作，倒买倒卖《射雕英雄传》。”

“我必须要干他们！”

郭涛直觉难以理解，劝说道：“毅兄，听我一句劝，真没必要闹成这样。”

“渠道和黄牛合作，又没有损害到你的利益，从来没听说过黄牛倒卖演唱会门票，歌手演唱会开不了的。”

“等印刷厂的出货提上来，货源供应充足后，黄牛自然会消失，那些因为现在黄牛书价格太高没有买的读者，后面一样会买。”

“你和渠道闹翻，真的不是理智的选择。”

郭涛苦口婆心，“你现在只要稍微漏点口风出去，博汇图书和晚灯书社的人，保证立即来找你赔罪，还会把收益分析部分出来。”

“大家都有利的事情，为什么不做呢。”

博汇图书和晚灯书社与黄牛合作，图的是什么？还不是一个‘利’字。

林一凡以后的路还长，谁也不知道他还能写出多少畅销小说，但有一点大家的意见一致，一定会很多很多。

两大渠道不可能会放弃一位以后的超级畅销作家的书的分销权，只要林一凡愿意松口，从他们知道消息到低头认错的时间，不会超过0.1秒。

“这不是钱的问题。”

林一凡摆摆手说道：“读者买书支持我，他们竟然敢利用读者对我的支持，谋取他们不应该赚取的利益。”

“这将我的读者置于何地？让我怎么和读者交代？”

“我的读者是猪吗？他们想宰就宰？”

林一凡从不在乎那点低拿高卖的利益，但看着支持自己的人被那些利欲熏心的小人当猪宰，心里的火气真压不下去。

郭涛无言以对。

每个人追求不同，林一凡看重的东西跟他不一样，对一件事的处理态度自然不会相同。

他觉得不重要的事情，在林一凡看来可能比天还大。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你不听就算了。”郭涛笑着说道。

他只是基于朋友角度，提醒林一凡最优处理方案，林一凡不接受就算了，他又落不到分毫好处。

“林老师，有两个人在楼下，自称分别是博汇图书和晚灯书社的总经理，他们说您知道他们是谁，请求见您一面。”

作曲部接待询问道：“您想见他们吗？”

“让他们上来。”

……

“我们可以和好吗？”

熊健一脸讨好的问道。

林一凡眼皮都不抬一下：“你说呢！”

陈思宇立即接话：“按我说，那肯定可以啊。”

“你看看，如果你的书以后还在我们两家发售，对你我都是有好处的。”

“我在此承诺，以后你的书在晚灯书社上架，晚灯书社一定用最高规格对待，尽全力帮你卖书。”

林一凡有些不自信了，他刚才的语气听上去真的像是在询问？听上去不凶狠？

听不出来他是在用反问的语气，表达自己的愤怒？

熊健瞪大眼睛，看向陈思宇的目光带着绝望。

陈思宇这不是在火上浇油吗！

此刻，他好后悔自己带陈思宇来，难怪陈思宇会被手下人耍的团团转，真是个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

人家话里的意思，难道非要明明白白的说出来，才听得懂吗？

原本想着两家一起来，分量更重，更容易打动林一凡。

现在，林一凡不叫保安把他们打出去，都是他脾气好。

“闭嘴吧你！”

熊健狠狠的剜了一眼陈思宇，这王八蛋再敢说一句话，他就把他的头打爆！

陈思宇反应再迟钝，也知道刚才的话肯定不合时宜，连自己一方的熊健都这般恼火，更别说林一凡了。

赶紧闭上嘴巴，低头看着地板，打定主意不说话了。

熊健微舒口气，陈思宇虽然蠢，还好还算听话。

他转而对林一凡陪笑道：“林老师，他蠢了不是一天两天，您别和他计较。”

“我们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

“您容我把诚意说完，如果您听完后依然不改变主意，我们从哪来回哪去，绝对不纠缠。”

林一凡目光在熊健和陈思宇身上移动，两人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熊健不等林一凡开口，继续说道：“我们深刻认识到这次的事情，让您很生气，违背了您的原则，对此我们深表歉意。”

“我们是站在商人的角度上看问题，追求利益最大化，忘了这世间还有很多追求比钱更重要。”

“说实话，我们无法理解，但我们愿意尊重。”

“所以，为了补偿您的心理创伤，我们决定把收益的一半给您。”

“以后您的书，我们保底订货500万册起步，两家合计1000万册。”

“这是提前支付货款的订货，卖不出去我们也不会要求退款，另外，我们的销售额分成，再拿出百分之10给您，作为给您的辛苦费。”

陈思宇扭头震惊的看着熊健，嘴巴微张。

熊健刚才说的条件，比他们昨晚商量好的，高出数倍！

熊健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瞪了陈思宇一眼，倘若陈思宇敢说出一个反对的字，他绝对当场动手，不会顾及任何体面。

陈思宇悻悻笑了笑，很有眼色的选择让熊健继续做主。

他不知道熊健为什么突然把条件提高那么多，但熊健有亏一起吃，没让晚灯书社多出一分一毫。

他再蠢也知道，熊健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现在让熊健继续谈才是真事，提高条件的原因等事后再问。

林一凡见到两人的眼神交流，觉得挺有趣，对熊健笑道：“你倒是舍得，可是我眼里不揉沙子。”

“你们把我的读者当猪宰，当菜砍，彻底触及我的底线。”

“不管你们开出什么条件，合作都不再有可能。”

“我的书，没你们帮忙卖，无非就是卖的慢点而已，该赚的钱我照样能赚到。”

“你们开的条件再高，说白了还不是用我创造的收益来打动我？”

“你们莫不是在搞笑！”

熊健面色瞬间苍白。

他明白，事情已彻底无可挽回。

林一凡说的没错，他们现在开出的条件再高，最终都是林一凡创造的收益买单。

在林一凡这种不重视金钱利益的人面前，用他创造的收益打动他，确实是笑话。

“打扰了。”

熊健毫不犹豫转身，陈思宇还愣在那，没反应过来。

他无奈摇头，伸手抓着陈思宇往外走。

他刚才说过，如果林一凡不同意，不动心，他转头就走，绝不纠缠。

现在正是兑现这句话的时候。

“是个人物，可惜低估了你。”郭涛望着熊健和陈思宇离开的背影，感慨了一句。

其实从他的角度看，熊健没做错什么。

熊健的操作如果是碰上其他人，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顶多就是拿点钱出来分，闹到决裂是不可能的。

大概率从上到下都会沆瀣一气，大家合作一起从读者口袋里掏钱。

只会嫌掏出来的钱少，哪可能会不想掏。

偏偏就遇上了林一凡这位奇葩，愣是把事情搞到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向。

说熊健是个人物，是他在发现事情开始不可控后的操作，非常果断，舍得下本钱。

就熊健刚才提的条件，早晚会让他们把这次和黄牛合作赚到的钱，都吐出来给林一凡，认错态度也够诚恳。

一般来说，做到这种程度，哪怕对面是铁石心肠，也该心软松口。

可惜，他面对的是林一凡，事情不会向他预料的趋势发展。

“他没有低估我。”

林一凡摇头说道：“他只是太贪了而已。”

“其它渠道不知道和黄牛合作，可以多赚钱吗？”

“大家都不是傻子，哪会不知道，只是别人有原则，只赚该赚的钱而已。”

郭涛并不认同，耸肩说道：“哪有原则，明明是胆小。”

林一凡懒的跟他争论，看着小说销量榜，思索着该如何在失去两大分销渠道的情况下，保住销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