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黄舒妹 · 3326 字 · 约 8 分钟
而那个在夜色中穿梭的身影——无论是叫杜盛还是别的什么代号——此刻都成了悬在他命运之上的刀刃。
方向盘在拳头重击下发出闷响。
另一端的街道上,米勒扔掉了视若生命的 。
他冲向路边那辆灰色轿车时,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的对话碎片:巴厘岛的沙滩、女友抱怨防晒霜不够用、队友争论该去哪家酒吧。
所有轻松假象都在今夜化为硝烟。
手指即将触到门把的瞬间,某种动物般的直觉让他猛然后仰。
车窗玻璃在他耳畔炸成晶亮暴雨。
回头时,他看见那道身影正以非人的速度掠过路灯投下的光斑——每一步都跨出不可思议的距离,像夜风具象成的猎食者。
米勒举起了双手。
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连指尖颤抖的弧度都透着某种法兰西式的戏剧感。
还是穿透了他的上臂。
紧接着袭来的拳头砸碎了他的意识。
金属 在后座支架上咬合出清脆的咔嗒声。
杜盛看了眼腕表。
十几分钟过去了,警笛声正从城市方向蚕食而来。
无线电里只有沙沙杂音,阿泰那边始终没有回应。
茶园深处必然还藏着更多布置,而电子干扰像浓雾般笼罩着这片区域。
他提起昏迷的俘虏走向阴影深处,靴底踩过玻璃碴时发出细碎呜咽。
车钥匙从米勒衣袋滑入杜盛掌心。
引擎低吼,铁皮撞开弥漫的硝烟。
茶园大楼在视野里扭曲。
黑烟从窗口涌出,像某种活物的触须。
断续的爆鸣在建筑深处炸开——不是枪声,是更沉闷的、能让耳膜向内塌陷的震动。
封闭空间里的声波武器,他瞬间判断。
不带防护的人会像被重锤击中后脑。
沿途的景象在车窗两侧掠过。
残缺的肢体散落在水泥地上。
空气里有种 鼻腔的味道,类似锈铁混着辣椒粉。
两具熟悉的躯体倒在前方拐角,制服上的徽记让他胃部一紧。
大楼深处传来交火声。
“走啊!别缠斗了!”
嘶哑的吼叫从左侧通道传来。
阿泰倚着墙,左肩布料浸透暗红,血顺着指尖滴落。
他朝另一端喊:“你腿伤了!听见没有!”
那边没有回应。
只有沉重的喘息,接着是金属环被扯脱的轻响。
阿和的身影在烟尘里弓起,手臂抡出弧线,某个深色物体坠向地下层的入口。”畜生……全都去死!”
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喉咙。
杜盛知道原因。
三小时前,他们在二楼储物间找到阿静。
女人蜷在角落,衣衫破碎,骨头的断茬刺破皮肤。
施暴者用了棍状物。
那些痕迹让他想起档案里的照片:二十多年前,另一群人在街头做同样的事,区别只是规模。
他快步上前,掌缘劈在阿和颈侧。
躯体软倒时,杜盛接住他,推向阿泰:“带他上车。
我处理后续。”
阿泰下颌肌肉绷紧,牙齿摩擦声清晰可闻。
最终他扛起昏迷的人,踉跄冲向出口。
警笛声由远及近,像蜂群围拢。
杜盛动作未停。
他从背包取出方块状的塑胶块,拇指按压启动器,蓝光微弱闪烁。
一块贴在承重柱根部,另一块嵌进地下层门框缝隙。
这些土着安保还在下方射击, 偶尔溅起墙屑。
他想起阿静涣散的瞳孔,想起历史记载里那些被标价的头颅,想起这个国家从未低下的头颅。
有些火苗一旦点燃,就只能烧到只剩灰烬。
引信嘶嘶低吟,像蛇吐信。
他退到门边,最后看了一眼幽深的走廊。
当规则沦为装饰,剩下的便只有最原始的算术。
巨响撕裂了夜晚。
楼体像被无形巨手揉捏,混凝土块与钢筋向上迸射,烟尘腾起如蘑菇云。
地面传来持续数秒的震颤,远处警笛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砖石坠落的轰隆余音。
他转身没入黑暗,背后只剩坍塌的轮廓。
杜盛没有转身,脚步迅疾地穿过空旷的起降区域,将两具失去生息的躯体从舱门边沿踢落。
他径直跨入驾驶座,启动了那架由于当地政权已彻底倒向大洋彼岸的强国,近年来购置了不少来自该国的 制品。
眼前这架由波音公司生产、代号为“阿帕奇”
的旋翼机,在当地警备序列中便配备了二十余架。
自其问世以来,这种机型始终占据着同类型装备火力强度的首位——原因很简单:它的机身两侧共有四个外挂节点,每个节点都能搭载一组砰!
一声枪响,驾驶舱内的应用终端与飞行监控系统被 击穿,迸溅出细碎的电火花。
杜盛将副驾驶位的机炮操控杆扳到面前,手指熟稔地落在各个开关上。
旋翼开始加速转动,搅动起下方尘土,整架直升机缓缓离地。
几乎在同一时刻,数辆喷涂着 标识的车辆呼啸而至,在坍塌的茶园外围猛地刹停。
车门接连打开,一群身着棕褐色战术装备、手持自动武器的警员鱼贯而下。
他们之所以此刻才抵达,本就是与那位名叫约翰逊的人事先约定的结果——此行不过是走个过场,完成清扫收尾的工作罢了。
但眼前的景象让带队警官普莱姆瞬间瞪圆了眼睛。
“老天……这里发生了什么?”
“是在打仗吗?整片园子都塌了!”
“见鬼!我们的直升机残骸在那儿!”
“不是说只是处理几头待宰的牲畜吗?怎么死了这么多人?”
“看那边!还有一架直升机——它朝我们飞过来了!”
普莱姆毕竟收了约翰逊的酬金,他抓起无线电试图联络飞行员:“阿齐姆,听到请回答——”
他之所以愿意为黑水组织提供掩护,甚至向上司建议出借直升机,除了想讨好大洋彼岸海军基地的那位人物,也有些私人盘算。
他是达雅族人,而达雅族向来对华裔群体抱有最深的敌意。
多年前族中九位长老遇害,据大首领散布的说法,正是华裔所为。
他们一族传承着血债血偿的复仇传统。
上一轮清洗过后,这在普莱姆眼里,无异于一场待实施的劫掠。
他想借着这次袭击事件为由头,再次掀起一轮针对性的收割,顺便清理掉那些他眼中的卑贱族群。
嗡——
直升机悬停在斜上方百米处,旋翼卷起的气流压弯了草丛。
杜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无线电里的呼喊置若罔闻。
他稳稳地端起机炮操控杆,探照灯的光柱骤然打下,将几辆 与周围人影照得清清楚楚。
“他要干什么?”
“这儿又没敌人,摆出机炮是想炫耀吗?”
包括普莱姆在内,所有警员都对直升机的举动感到困惑。
夜色浓重,他们根本无法分辨驾驶舱里是谁。
但下一秒,答案便随着炽烈的火线倾泻而下。
哒哒哒哒——
机炮喷吐出耀眼的焰舌,弹壳如雨点般从抛壳窗迸溅而出。
地面上的警员根本来不及反应,接连如被镰刀扫过的稻秆般扑倒。
“阿齐姆!你疯了!”
“自己人!快停火——”
枪声并未因普莱姆的咆哮而停歇。
金属风暴持续撕扯着车辆与石墩的掩体,将混凝土表面刮出密集凹痕。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与某种铁锈般的气息。
碎裂的砖木混着尘埃四处迸溅。
求饶声被 撕裂成断续的抽气,最终归于沉寂。
直升机舱内,杜盛松开扳机。
下方街道已无完整形状,载具残骸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骨骸。
许多年前,另一条河流也曾被类似颜色浸透——不是油漆,是更浓稠的液体,在烈日下缓慢凝固,最终堵塞了河道。
他记得那种寂静:没有哭喊,只有苍蝇振翅的嗡鸣,成片成片,黑压压地掠过堆积的阴影。
跪下的膝盖没能换来宽恕,只等来更彻底的践踏。
此刻,扳机余温尚存指尖。
他拉动操纵杆,机身转向南面商业区。
仪表盘荧光映亮半张脸。
约翰逊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这份“礼物”
需要当面签收。
或许还能顺路拜访那座着名的 建筑。
旅游指南上说,它如今成了景点。
既然来了,总该留下些纪念。
莺谷国际医学协会大楼的玻璃幕墙仍亮着。
凌晨时分,这种通明反而显得异常。
走廊里人影匆忙,压低的话音裹挟着不安。
约翰逊穿过大厅时,所有目光都黏在他背上。
他没有停顿,径直走向办公室,反手锁上门。
索菲半小时前的汇报还在耳边回响:茶园已成焦土。
而本该护卫他的那支小队,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他抓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按键时指节有些发白。
“任务失败。”
他省略了称谓,声音干涩,“埃尔巴、米勒、马莱、大卫……全部阵亡。
据点被彻底摧毁。”
听筒另一端沉默了两秒。
赖恩——黑水组织快速反应部门的主管——终于开口,语调里带着被强行压平的褶皱:“之前的评估报告显示,对方只有级威胁等级。”
“目标人物杜盛没有现身。”
约翰逊语速很快,“但他找来了一名白人雇佣兵。
战斗力……绝对超过级标准。”
他描述那个画面:穿着特制战服的埃尔巴被一拳击穿胸腔,像被攻城锤正面轰中的木偶。
金属骨骼与仿生肌肉没能阻挡哪怕零点一秒。
“+?”
赖恩重复这个词,背景里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你确定?”
“我亲眼看见的。”
约翰逊闭上眼,那画面仍在视网膜上灼烧,“我建议立即撤离。
我需要返回喀布尔当面汇报,重新制定应对方案。”
电话那头传来缓慢的呼吸声。
《港综:我的系统是上位》第 605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黄舒妹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