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告白之夜》

李老师终于缓过来了，吹了一声哨。“第一组——望景双、洋稑晗，亲倒…啊不，摔倒。第二组获胜。”

高二的两位学生站在旁边，一脸懵。他们什么都没做，就赢了。王衡小声问张光原：“我们是不是该庆祝？”

张光原看了一眼两人，摇了摇头：“算了，感觉我们赢了也没人注意。”

确实没人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个人身上。

“姐姐……都怪我……我们输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猫。

望景双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她伸出手，按在洋稑晗的头顶。手掌温热，力道很轻。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停在后脑勺的位置，然后缓缓地、一下一下地揉了揉。

“不怪你。”她说。

“可是我们输了……”

“输就输了。”

“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

洋稑晗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望景双的表情依旧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高冷。

“下次赢回来就行了。”望景双说。

洋稑晗吸了吸鼻子。“那要是下次又输了呢？”

“下下次。”

“下下次也输呢？”

“下下下次。”

洋稑晗看着她，忽然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鼻尖红红的，但嘴角己经来了。她伸出手，抓住望景双还在揉她头发的那只手，握在手心里。

“姐姐，你真好。”

“嗯。”

观众席上，这一幕被几百双眼睛看在眼里，被几百个手机录进了视频里。有人捂着心口说“甜死了”，有人抓着旁边同学的手臂说“你看她们牵手了”，还有人己经打开了全校群的聊天界面，疯狂打字。

“我的天！望景双摸头杀！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她们之前不是说是普通朋友吗？普通朋友会这样摸头？普通朋友会亲嘴？”

“所以她们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

“你看那个眼神！望景双看洋稑晗的眼神！那是看普通朋友的眼神吗？！”

“我不管了，我磕了！从今天起我就是双洋CP的头号粉丝！”

“双洋CP”这个词瞬间在群里刷屏。有人提议叫“景洋CP”，有人说叫“晗双CP”，最后投票决定——就叫“双洋”，简单好记，寓意“两只小洋”。

还有人己经开始写同人文了，标题是《洋稑晗别哭了…》。开篇第一句：“望景双等了一夜，历青寒还是没有来。手机没有信号，电话关机…”

李老师站在终点线旁边，看着手机里疯狂刷屏的群消息，叹了口气。他本来想制止学生上课玩手机的，但转念一想——算了，今天这课，怕是上不下去了。他收起哨子，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自言自语：“年轻真好啊。”

操场另一边，历青寒站在台阶旁边，手里还拿着皮筋和洋的衣服。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指在皮筋盒子上掐出了深深的印子。她看着望景双揉洋稑晗头的那只手，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嘴唇抿成一条线。

然后她低下头，把皮筋和衣服放在台阶上，转身走了。走了三步，又停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回来，重新拿起衣服和皮筋，走向那两个人。

她把衣服递给洋稑晗，洋稑晗接过。

历青寒又把皮筋递给望景双。“头发散了，但我感觉你散了更好看。”

望景双接过皮筋，咬着一端，单手把散落的长发拢起来，重新扎了个马尾。动作行云流水。洋稑晗看呆了，历青寒的目光也停留了，然后迅速移开。

“谢谢夸奖，但散着太麻烦了。”望景双说。

“……嗯。”历青寒应了一声，转身走了。这一次她没有回头。但所有人都看到，她的耳根红了。

篮球架旁边，顾可涵靠在柱子上，手里拿着手机，镜头一首对着那两个人。她拍了摔倒，拍了亲嘴，拍了摸头，拍了牵手，拍了扎马尾。每一帧都没有错过。她低头看着手机里刚拍的照片——望景双揉洋稑晗的头，洋稑晗抬头看她。

她把照片放大，看了看望景双的眼神，然后关掉手机，塞进口袋。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的表情。

“双洋CP。”她轻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摇了摇头，“名字起得真难听。”但她打开全校群，把刚才拍的那张摸头杀发到了群里。配文只有两个字：“甜吗？”

群里炸了。回复刷屏：“甜！！！”

“顾学姐你是我的神！！！”

“还有吗还有吗？”

“顾学姐求多发几张！！！”

顾可涵没有回复。她退出群聊，打开私密相册“她们”，把今天拍的照片一张一张存进去。

操场上，望景双和洋稑晗还站在原地。洋稑晗己经不哭了，但手还牵着望景双，没有松开。她看了一眼围观的人群，所有人都举着手机对着她们，有人还在喊“双洋CP永远滴神”。她的脸红了，小声对望景双说：“姐姐，她们都在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