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心跳加速

齐旻也正看着她，眼眸里都是笑意。

灯火摇曳间，俞浅浅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然后，俞浅浅看到齐旻的嘴唇动了。

“我有话跟你说。”

“那桃花糕是最近推出的新品，齐公子喜欢就好。只是，我还有事，”俞浅浅下意识地打断了齐旻的话，算盘珠子拨得更快了，噼里啪啦的，像是在用声音筑一道墙，“账还没算完，明天还要早起进货……”

“俞浅浅。”

他叫了她的全名，明明是自己习以为常的三个字，可是俞浅浅却听出了一丝祈求的意味。

自己，好像做的有些过了。

“你说。”她说，声音比俞浅浅自己预想的轻了许多，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见俞浅浅应了声，齐旻眼里浮现出一抹笑意。

“我给你带了东西，”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放在柜台上，修长的手指按在布包上，没有立刻松开，“不是给宝儿的，是给你的。”

俞浅浅看着那个布包，没有伸手。虽然只是用布包裹着，可是足以窥见主人的用心。

“齐公子，你不用每次都带东西。”

“你看了再说。”

齐旻的声音里有不容拒绝的坚定，可更多的，却是小心翼翼的恳求。

又是这样……可是……俞浅浅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布包，解开系着的绳子。

布包里是一支玉簪，玉质温润细腻，通体素白，没有一丝杂色。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梅花，每一个花瓣都雕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在春风中轻轻颤动。

那模样，像极了那间屋子里窗台上曾经盛放的腊梅。

俞浅浅是见过好东西的人，她一眼就看出来，这支簪子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

“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在京城的文宝斋看到的，”齐旻说，“觉得适合你，就买了。”

齐旻说得轻描淡写，但俞浅浅知道，文宝斋是京城最大的珠宝行，专门伺候宫里和那些贵人的生意，随便一件东西都够普通人家吃好几年的饭。

“齐公子，”俞浅浅把簪子放回布包里，推回到齐旻面前，“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齐旻没有接。

“你不喜欢？”他问。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那就是喜欢。”

俞浅浅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俞浅浅看向齐旻，本以为会在齐旻的眼里看到固执，可是撞入眼眸的却是慌乱。那一丝慌乱，让俞浅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无法言说的情绪。

齐旻努力地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可是开口的时候声音却微微颤抖，“对不起，我……你，你有什么喜欢的吗？我都可以找来。”

齐旻本以为俞浅浅给他做桃花糕，是心中有他的一点位置，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将这簪子拿出来。

可是，他好像又一次将事情给搞砸了。

对不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见齐旻将那簪子紧紧的握在手里，眼尾都看似泛红，俞浅浅朝着齐旻伸出了手。

“齐公子，给我吧。”

齐旻满脑子都是自己又一次将事情给搞砸了，可是下一秒，听到俞浅浅这话时，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看着俞浅浅接过了那簪子，看着俞浅浅亲手将簪子插在了发间。

在拿到这支梅花玉簪的时候，齐旻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俞浅浅戴上这玉簪的模样。

俞浅浅戴这玉簪真的很好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看。只是，他从未想过，俞浅浅会亲手将这玉簪戴上。

“好看吗？”俞浅浅问，耳尖却泛起了一丝红。

齐旻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想听真话吗？”他问。

两人目光相对，俞浅浅的心跳忽然加速。

她知道齐旻的话不仅仅是指着簪子，所以俞浅浅也不知道该说“想”还是“不想”。

想，是因为她真的想知道；不想，是因为她怕那个答案太重，重到她承受不起。

她还没开口，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了过来，脆生生的，带着困意的含糊。

“娘，你在说什么呀？”

俞宝儿揉着眼睛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一身小老虎图案的睡衣，头发乱得像鸟窝，光着两只脚丫子。他看见齐旻还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齐旻叔叔你还没走呀？你是不是要在我家睡觉？”

俞浅浅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从脖子一首烧到耳根。“宝儿！别胡说。”

“我没胡说，”俞宝儿理首气壮，“齐旻叔叔以前说过，他最喜欢我们家的床，比客栈的舒服多了。齐旻叔叔，你是不是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