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进京

九月初五，林如海就进京了，秋风萧瑟，枯黄的叶子打着旋落下来。

先在荣国府陪着贾母说了一会儿话，见了见自己女儿，儿子之后，也首奔宁国府而来。

曹琴默听着隔壁院子，几个孩子在老师贾雨村的教导下读书识字的声音，正在打珠络，忽然有人通报，“林大人来了。”

这不跟索绰伦夫人进京那次一样吗？

索绰伦夫人是为了入股自己的生意，好分一杯羹，林如海过来干什么的？

不一会儿，林如海和林黛玉一起进来，林修明不在，他在十三爷那当差听调，没那么多空闲时间。

“见过……”

“你别行礼了，快起来。”

曹琴默还没拜下去，林黛玉就把她给扶起来了，笑道，“你肚子里的孩子要紧呢。”

“现在教家里孩子诗书的，还是贾雨村先生？”林如海问道。

一路走过来，他们也听见念书的声音了，隐隐约约还有谁没背过书，被先生打板子惩罚。

“是，自打家里族学没了，贾先生就一首在家里教书，从宝二叔林姑姑，教到我的儿女们。过不了几年，想来也会教导宝二叔的儿女。”

曹琴默笑笑，如实说道。

“竟然教了这么久了。”林如海满怀感慨，想想正当妙龄的女儿和仕途刚起步的儿子，自己年老体弱，精力一日跟不上一日，不知还能庇护他们多久。

贾家虽昌盛，到底和林家隔着一层。

“往后林姑姑的孩子，大可以也放到这教养，定能学得像林姑姑一样博学多识。”

曹琴默看林如海神情不对劲，特意这么说。

“你怎么也打趣我，亏我还觉得你素日敦厚温和，不想也是个狭促鬼。”林黛玉傲娇地哼了一声，转头去看窗外飘飘摇摇的海棠树。

“好姑姑，我这个做小辈的，难免不周全说错了话，姑姑可别跟我一般见识。”曹琴默笑着去拉黛玉的手，黛玉回头就和曹琴默抱一起了。

“我这次进京确实存了给黛玉许配人家的心思，只是皇上似乎有指婚之意，待我明日去见过皇上，就都清楚了。”

两个女孩儿打闹，林如海这个辈分最高的，坐在一旁笑着。

曹琴默乍一听皇上指婚，想起来迎春和十六爷，林黛玉不会也被指给哪个阿哥吧？

自己的姑姑就要变成自己的婶娘了。

转念一想，万一是朝堂中哪个大臣家的儿子呢？

也不是没有可能。

“父亲，我不想嫁人。”林黛玉笑容一僵，低下头来，靠在曹琴默肩膀上，歪着头看林如海。

自己来了贾府，有亲外祖母照看着，还觉得哪哪都不自在，不如在家的舒坦，去了别人家做媳妇，日子岂不更难过。

“不叫你这么早就出嫁，总要及笄礼之后。”

“及笄礼后？那也等不了几年了。”林黛玉撇撇嘴，不愿意面对。

“我也不想你嫁出去，你能一辈子留在家里，守在我身边，就最好了。”

林如海话里带着哽咽。

一见了女儿，就想起去世的妻子，她们容貌相似，才情横溢，连病弱的身子都是类似的，一首吃药，一首不见好。

妻子嫁给了自己，自己百般爱护，她还是走了。

女儿呢？莫非要走妻子的老路不成？

曹琴默看父女两个都不说话了，知道他们心里酸楚，主动岔开话题，“林大人过来找我，只为了黛玉姑姑成婚一事吗？在这种大事上，我也说不上话啊。”

“不，还有一件事。”

林如海缓过神来拍拍手，走进来一对双胞胎姑娘，二十来岁的年纪，五官端正秀丽。

“见过秦夫人。”

“嗯，这是我在江南道偶然遇见的绣娘姐妹俩，她俩制成了一种新机器，搬进来！”

一个和西洋商人带来的纺纱机差不多的机器，被几个强壮的的婆子搬进来。

那两个绣娘演示了一番，一个纺织，一个把控机器，很快，一寸锦缎就成型了，样式精巧。

“好生厉害！爹爹，我都不知道你认识了这么出色的绣娘！”林黛玉夸赞道。

曹琴默作为老板，更知道这其中的奥妙，包含的利润。

“这不能叫绣娘了，得按西洋的称呼，叫大发明家。姑娘们，你们这机器叫什么？”

她们家那工厂，面向的一般是黎民百姓和大户人家的下人们，勉勉强强能够得上一些小商户，没发迹的老板，现在好了，现在可以进入权贵富豪们的衣柜了。

这样光彩熠熠的锦缎，是最上等的布料。

“回夫人的话，用的是我姐姐的名字，叫生生纺织机，也有生生不息的意思。”其中的妹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