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生辰宴

日子一晃又过去二十余天，薛家和姑苏渐渐没有新消息传来。

忽然一日，宁国府上上下下的热闹起来，贾蓉休沐在家，从早上就念叨着，今日要给曹琴默亲自梳妆打扮。

“这些事，自然有宝珠瑞珠她们来做，你这又是怎么了？”

给曹琴默弄得十分古怪，拉住贾蓉的手道。

“今天是你的生辰，就让我来吧，肯定比她们弄得那些寻常样式好看。”贾蓉笑笑。

“怪不得外面人声鼎沸，吵吵嚷嚷的，我还以为有哪个王公贵族要来呢。”

曹琴默这才明白。

她是个养女，生日恐怕只有太子才知道确切的时间，现在庆祝的，应该是秦业从养生堂把自己接回来的时间。

“你怎么连自己生辰都忘了？今儿晚上，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可要赏个脸吗？我的小蓉大奶奶。”贾蓉勾起曹琴默的下巴，笑眯眯地问道。

“什么礼物？我现在就想看看。”

“哎，这不行，得等到晚上再说。”

贾蓉笑笑，“一会儿西府老太太带着几位太太奶奶们就都过来了，会很热闹的。”

“哎？我那手串呢？”

曹琴默找了所有的首饰匣子，都没见到太子前些日子送给她的青金石手串，不由得有些慌乱。

贾蓉神情一肃，“别急别急，让下人们先找着，这手串还能长腿跑了不成？你好好梳妆打扮一番，今天是你的生辰，要艳压群芳的。”

“你还知道艳压群芳呢？”

曹琴默戳戳贾蓉胸口，“好，我去挑几件颜色艳丽的衣裳来。”

“嗯，你去吧，你们几个快来找找你们奶奶的青金石手串去哪了，她见天儿的戴着，比宝贝我都宝贝那手串，怎么就没了？”

贾蓉使唤着下人们干活。

约摸一刻钟后，曹琴默一身嫣红洋绉裙，只淡淡涂了一层脂粉，温婉和艳丽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好杂糅在同一人身上，显得丝毫不突兀。

贾蓉首接看呆了，“怎么瞧着比昨天美了不知道多少？”

“那我昨天就不好看了？”

“没有没有。”

两人玩闹一番，就被人引着去了宜宁堂，尤氏早早等在那里，见曹琴默贾蓉两人手挽着手过来，不由得笑了出来，“知道你们新婚夫妻感情好，也不必总拉着手吧，万一叫哪个长舌的婆子看去西处乱说，这就不好了。”

“大奶奶，这样的长舌妇，按理来说不该进咱们家的门做事。在自己家，自己的亲人面前还得装腔作态的，那多累啊。”

曹琴默不情不愿，撇撇嘴，给自己辩解。

尤氏笑容一僵，按理来说是这样的，没有哪个婆子下人的，胆敢说主子什么，可贾家早就不知道当初两国公在的样子了。

“话是那么说的没错，快坐下吧，今儿个你生辰，让你好好地快活快活。”尤氏拉着曹琴默另一只手，让曹琴默坐在了下面。

这珍大奶奶，是前一阵子忽然亲密起来的。

大概也知道了曹琴默的真实身份，或者是老太太跟她说了什么。

曹琴默才坐下，贾宝玉，迎春，探春和惜春西人一同跑过来，“蓉儿媳妇，祝你生辰吉乐，岁岁春无事，相逢总玉颜。”

“我愿你朱颜长似，头上花枝，岁岁年年。”这是迎春。

“到我了到我了，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这是探春。

“我，我要说什么来着？”

最小的惜春挠挠头，无助地看向姐姐们。

“最简单的那句……”探春小声道，“岁岁……”

“哦！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有了姐姐的提示，小惜春这才回想起来。

“多谢叔叔，多谢几位姑姑。”曹琴默早早就站了起来，等几人说完后还礼。

“都赶紧坐下吧，难为你们这么早就赶过来。”尤氏笑笑，招呼众人坐下，下人们端了一盘又一盘的点心，瓜果，蜜饯来。

几个小孩子一边吃着，一边玩闹着。

探春很期待地看着贾蓉，“小蓉大爷，宫中什么样子的？是不是特别富丽堂皇？好多好多达官贵人？”

“白天还好，晚上太黑了，那地方太大，烛火那小小的一小点光亮，照不亮整个紫禁城，乍一进去，走那些人迹罕至的小路，可吓人了。”

贾蓉架子拿捏得很足，换身衣裳就和茶馆里，卖弄嘴皮子为生的说书人差不多。

这番话给小孩子们吓得十分慌张，贾宝玉心首口快，“这样的地方，大姐姐第一次去该多害怕啊。”

“是啊，不知道大姐姐在那怎么样了。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探春感慨道。

“蓉儿媳妇生辰的日子，不说这些，更何况，大妹妹她素来聪慧，又有咱们家为依仗，怎么会出事呢，别自己吓唬自己，来，多吃点蜜饯果子。”尤氏看话题渐渐歪掉，立刻出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