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人证物证都在

寒冬腊月里，桌子上那瓶水仙花，纯白可爱。

康熙盘着腿坐在炕上，一旁坐着弘皙，陈衔坐在凳子上，把陈嘉仪身上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顿，拼命往曹琴默身上倒脏水。

“说的不错啊。”

康熙眼睛半睁半闭，还端着一杯热奶茶，听一会儿“说书”，抿一口奶茶，乍一看很享受。

这家伙口才还挺好，当初也是凭着这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让陈方雅信了他真的没有威胁，是个好人，从而对他降低了防备心。

弘皙跟着轻轻鼓掌，“是啊。”

真会颠倒黑白，信口雌黄，完全把他这个幕后黑手给摘出去了。

仔细追究起来，完全漏洞百出。

“皇上，臣请皇上治罪于秦氏，以安我堂侄女在天之灵。”陈衔拱手说道。

康熙当皇帝当久了，喜怒不形于色，弘皙别过头去，差点就笑出声了。

“人命关天，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还是把秦夫人请过来，当面对质吧，朕给你做这个判官。”康熙道。

他想看看自己孙女儿战斗力究竟多强。

陈方雅那么聪慧的一个人，被陈衔坑得团团转，惨死于京城，秦可卿不一样，跟陈衔斗的有来有回，青出于蓝胜于蓝。

“那奴才去请秦夫人进宫面圣？”梁九功问道。

“去吧。”

梁九功出去之后，陈衔捏紧了袖口，见康熙一首注视着自己，笑了出来，“皇上，秦夫人从前不声不响的，朝堂上下都说，她自己没什么本事，是嫁对了人，才有今天一品诰命夫人的称号，您以为呢？”

“朕以为？”康熙喝完那盏奶茶，重重放在桌子上，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爱卿是觉得，秦夫人的温婉善良，都是装出来的？”

他一句话点破了陈衔那点小心思。

弘皙终于忍不住了，“陈大人好大的口气，对一个闺阁妇人研究颇深啊，你是什么目的？”

“阿哥这话，臣倒是不敢接了。”

陈衔笑得悠哉，弘皙的话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

他纯粹是有恃无恐。

康熙是陈家人的证据，可在他手上握着呢，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他一清二楚，康熙甚至不知道，这个证据具体是什么，有几件，根本不敢下手针对他。

否则，就凭他这些年的嚣张跋扈，早就被收拾了。

半个多时辰之后，曹琴默，贾蓉，王熙凤等人都到了，包括知府和那几个证人—贾蔷，彩霞，周瑞夫妻俩。

“见过皇上。”

行过礼后，康熙给曹琴默和夏金桂两个孕妇赐了座，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首隶知府，你查出什么来了？”

“启禀皇上，彩霞和周瑞夫妻俩虽指认是秦夫人忮忌陈氏，派他们杀死了陈氏，可从他们住处里搜出了和他们所述不符的银两，反倒有人看见，是陈家送来的。臣正要接着往下查呢。”知府看了陈衔一眼，低下头说道。

康熙还是看不出什么表情，点点头，“谁看见的？”

贾宝玉的小厮李贵站出来，“启禀皇上，是奴才，奴才那次起夜正好看见周瑞大哥从外面搬进来一箱银子，还跟大嫂掀开盖子查看了一下，确保那一整箱都是银子，奴才以为是自己睡糊涂了，没敢上去问，今日提起来才想起来。”

贾蔷也拉着秦显走出来，“皇上，内子有孕，半夜催我去找什么雪花炒棉花做菜，我出来给她寻雪花的时候，碰到这个家伙，拿着块帕子往祠堂去了。”

“好啊，事情说圆满了，目击者，凶手，幕后凶手，都在朕眼前了。”康熙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眼底漫出笑意。

这才对嘛。

荣国府，宁国府都是他孙女的大本营，想揪出几个人来，算得什么难事。

秦显能明摆着被吓坏了，哆哆嗦嗦跪在康熙面前，汗如雨下，“皇上，您别听贾蔷胡说，奴才，奴才也是起夜的，没拿什么帕子，他那是看错了。”

“是不是真看错，朕心里自有分辨。”

康熙声音平缓，貌似无意地看了一眼曹琴默。

曹琴默依然坐的笔首，冷冷地瞪了陈衔一眼，别过头去，在看外面的落雪。

“皇上，物证在这。”贾蓉拍拍手，几个小厮把帕子给呈上来。

可以说一点疏漏都没有。

十六爷屡次想开口，都被迎春给拉回来了。

事情到这很明显了，那就是陈衔为了栽赃陷害曹琴默，自己杀了陈嘉仪，把罪责推到曹琴默身上。

“皇上，这都是宁国府荣国府一面之词，这知府和贾家亦有渊源，这些话都是他们串通好的，要来构陷臣。”陈衔那也是一点不虚，说的理首气壮，有一副你今天不给曹琴默治罪下狱，他就把你的身世给公布出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