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西洋商人的衣服生意

忽然一名小厮跑进来禀报，“大奶奶，几个西洋的商人来了，说有生意要和大奶奶做。”

“西洋商人？怎么好端端的会来咱们家？”

曹琴默有些疑惑，“让他们到宜宁堂吧，我去会会他们。”

“是。”

宜宁堂中。

五个西洋人穿着大褂坐在下面，有模有样地喝着茶，见曹琴默过来，都起身行礼，“见过这位奶奶。”

“都起来吧，你们姓甚名谁，来自哪个国家？”

“鄙人劳李·哈里森，来自去兰西，一个遥远美丽的国度，是这个商队的队长，这位奶奶，我们本来商量好了，要跟你们管家赖二做生意的，听说他被你们送进衙门了，不如首接和贾家做生意如何？”哈里森笑着说道。

从上到下把眼前的古典美人打量一遍，这人大概率不懂怎么做生意，又急着用钱，只要自己把利益夸大一点，还不得痛快答应合伙做生意？

曹琴默心底了然，赖二被抓的时候，贪了西千多两银子，就是用在请这群西洋商人吃饭上的。

“做什么生意？”

“卖衣服，布匹，我们有一种机器，比人力织布快了不止一点点，现在运了一大批这种机器过来，但是我们人生地不熟，想找个当地德高望重的人家合作，如果奶奶同意，你来买地和人，我们出机器，获利五五分成，如何？”哈里森笑笑，一副吃定了曹琴默的表情。

“我需要看到机器，以及机器织出来的成品布匹。”

曹琴默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这事也太大了，万一是真的，只要价格比那些人力工场的布低两三成，就有一堆人抢着买。

这个世道上，勤勤恳恳的庄稼人居多，他们不求衣裳多豪华，只求便宜结实能穿就行。

“这是当然，快，把机器抬上来，我们亲自给奶奶演示一下，是怎么织出来的。”

哈里森一挥手，上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少女，后面跟着几个壮汉抬着一个古怪的机器。

少女坐在机器前摆弄几下，很快就出了一尺布，和人力相比更粗糙，但是更结实。

“奶奶你瞧怎么样？”

“这布留下吧，机器你们抬走，我得跟我丈夫商量商量才能答应你们。”

“好。”

哈里森应了一声，笑道，“第一眼见到奶奶，我就觉得咱们非常有缘分，希望能达成合作。”

“送送这几位商人。”

曹琴默把玩着那尺布，苦苦思索。

这织布机看着是挺厉害，但是做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或者这伙西洋商人纯粹是坑自己的，那可怎么办是好？

自己面对这种事，竟然犹豫了。

“大奶奶，这事要是答应下来，谁去运作啊？”宝珠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宁国府数得着的一共没几个人，尤氏重病，自己怀着孕，贾蓉在宫里当差，惜春太小不说，还养在荣国府，这么算下来，能指望的只有贾蔷。

“要不，选你蔷二爷？”

“咱们跟他，到底不相熟。”宝珠道。

“多走动走动不就熟了吗？我生辰宴那天，他还来庆贺，送了东西的，这份情我得承着。”

曹琴默想的可不是生辰宴上的事，而是贾蔷偷偷告诉自己，贾蓉跟尤二姐有私情的事，生辰宴不过锦上添花，这才是雪中送炭，孰轻孰重，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

“蔷二爷还那么年轻，怎么撑得起这么大的事？”

“能有多大？往京郊外面租块荒地，再招揽些人手，一两千两白银就够了。”

贵的是土地，不是人力。

“说什么呢？怎么还扯上了贾蔷？”贾蓉从外面回来，笑着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

曹琴默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刚刚发生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贾蓉一时间也有些懵，“听着挺大的买卖，这得多少钱？”

“我一会儿就派人出去打听打听，看看城外的地一亩多少钱，想来超不过一两千两去，只是不知道这群人值不值得信任。”曹琴默道。

她是从清朝后宫穿越的，不是从后世穿越的，对这些事拿不准很正常。

“值不值得信任？这倒是不用愁，咱们家在京城算是地头蛇了，他们想摆咱们一道，没那么容易。”贾蓉道，“那就做吧，先试一试卖的怎么样。”

半个月后，这新布工厂在京城外面几座不起眼的小房子里出现了，一共雇佣了六十三个工人。贾蔷忙前忙后，脚不沾地。

这小工厂一共花了宁国府七百零六两白银，没有曹琴默想象中的那么多。

至于衣服能不能卖出去，曹琴默心里也打了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