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整顿族学

八月二十一，天朗气清，大雁南飞。

贾母把曹琴默和王熙凤叫过来，陪着她遛弯，就在这荣国府中慢慢走着。

“老太太，二太太托我问一句，家里的弟弟妹妹们也都到了启蒙的年纪，不知道是送到族学里，还是单独请一个老师？”王熙凤问道。

曹琴默眼睛也亮了起来，原先秦业跟自己说，想让秦钟在贾家的族学读书，去看了一眼发现这族学风气不行，老师也没什么能耐，都是在混日子，很快打消了念头。

前几天回的信里说，己经给秦钟请了个举子当老师，正学诗经。

贾母想了一下，“请一个老师吧，珠儿那时候不也单独请了老师吗？”

“好，我回去和二太太说，好好商量商量该请谁。”王熙凤笑笑。

曹琴默提议，“咱们要不要去族学看看？己经离着不远了。”

“行啊，我正觉得耳朵空，想听听读书声呢。”

贾母拍了拍曹琴默的手，笑得慈祥和蔼。

这一个老人，两个孕妇，外加十几个丫鬟婆子就一起去了族学。

隔着一道墙都能听到里面玩乐嬉戏的声音，完全听不到老师贾代儒对他们的训斥。

贾母脸色铁青，一个眼神，鸳鸯就过去拍门，贾瑞骂骂咧咧地把门打开，“谁啊，这时候过来干什么？打扰大爷们听课了，你们知道吗？”

“你把那双眼睛擦亮点，看看你眼前到底是谁？”贾母恨不得给这吊儿郎当的家伙一耳光。

怪不得总觉得贾家后继无人，原来族学己经烂成这样了。

“老祖宗！老祖宗您怎么过来了？刚下了雨，地面还湿滑呢，当心别摔着。”贾瑞见贾母，王熙凤和曹琴默都到了，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还要过来搀扶贾母。

实际心虚地不行，腿都在哆嗦。

不过年不过节的，老太太怎么走到这地方了？

一声老祖宗喊出来，里面顿时安静下去，连贾代儒都过来见礼，“嫂子好。”

“都起来。”

贾母一进去，就发现这族学没有一点学堂的样子，没一个人桌子上摆着书，倒是各种新鲜的玩具，吃食摆了个齐全，进去的时候，一个身体娇弱些的少年，还依偎在另一个少年怀里，十分亲密。

“好啊你们，这族学到底是干嘛的？你们不是来读书上进的吗？怎么弄成了现在这样！我就说，族学设立了这么多年，怎么没出一个考中学的！”贾母拍着桌子喊道，“贾代儒，你就是这么教学生的？”

“嫂子息怒，方才学得太累了，我才让他们玩一会儿的，马上就要讲下一堂课了。”贾代儒给自己辩解。

自己全家上下，就指着族学学生交的束脩过活呢，要是贾母一个不高兴，不让自己当族学先生了，那自己一家还怎么活。

“那你下一堂课，打算讲些什么？”贾母问道。

族学可能有些松懈，对孩子们看管不严，自己是有预料的，可族学糜烂到这个地步，自己万万没想到。

若是下了课，同窗的孩子们一起玩闹几句，那也没什么，可自己分明看见，香怜被贾荇搂在怀里上下其手，香怜的脸都红成猴屁股了，周围人还在调笑，没一个阻拦，金荣更是大声嚷嚷在哪个青楼跟哪个女孩子有过首尾。

自己都不敢想象，万一宝玉和家里的女孩子们过来，听了这些污言秽语被带坏了，也去了那种乌糟糟的地方，贾家的未来可不都被毁了吗？

下一代要是长歪，贾家就再没有回到一门两国公那种辉煌时代的可能。

“这，这……要讲《盐铁论》了。”贾代儒随便说了个文章出来。

“是吗？有人带《盐铁论》的文章了吗？去，看看他们书箱里都带了点什么。”

贾母一发话，那些丫鬟婆子们都围了上去，打开几个人的书箱，里面只有些不堪入目的书画，跟《盐铁论》不沾一点边。

“可见你是拿话诓我的！”贾母气愤不己。

“老祖宗息怒啊，这族学大可以不办，可别把身子气坏了。”王熙凤美目扫视一圈，轻飘飘吐出几句差点让贾代儒脑溢血的话。

曹琴默开团秒跟，“二婶子这话说的很是，索性这些学生都还年幼，性子都还没定，请个严厉些的老师过来教教，说不定还能掰过来。”

她俩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老太太许久不管事，对这些细枝末节的事不清楚，可是她俩管家的媳妇，对族学的情况都有所耳闻，贾代儒没什么说道，他这孙子贾瑞可不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