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秦业和秦钟

“这手串太过贵重，妾身不能收。”曹琴默推拒道。

“无妨，孤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太子看着眼前这张脸，又想起了往事，轻声叹了口气，几次三番欲言又止，只说了让曹琴默好生保管。

曹琴默只得留下戴着。

太子下场不好，和太子来往过密的多半也没什么好下场，她本不想跟太子有过多牵扯的。

“戴着倒是好看。”太子点点头，离开了。

曹琴默出去后，发现太子，西爷和北静王都离开了，只是简单地过来祭奠一番，而太子，他更想专程来见自己的，毕竟他祭奠贾珍的时间少的可怜。

还不等她缓口气，一个小丫鬟过来禀报，“小蓉大奶奶，你家父亲和弟弟过来了，才祭拜了贾珍大爷去了后间耳房。”

“好，我去瞧瞧。”

曹琴默在小丫鬟的带领下，穿廊过亭，才来到那间耳房前，推开房门，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孩坐在一起，都是深蓝色衣衫，布料十分寻常。

“姐姐！”

秦钟笑嘻嘻地扑过来，一把搂住曹琴默的腰，拼命地撒娇。

“我不过嫁出去几天，你就这么想我？”曹琴默笑笑，捏了捏秦钟肉乎乎的小脸蛋，“爹，路上可还顺利？”

“顺利……就是你才嫁过来不到三天，公公就死了，你会不会落埋怨啊？”秦业拉着曹琴默的手问道。

“宁国府都是明理之人，想来不会的。”

那尤氏，不是才说了自己不祥吗？这爹猜的还挺准。

只是这些话对自己没有什么攻击性就是。

“那就好那就好，这国公府跟咱们秦家不同，辉煌，大气，规矩多，人也多，你是重孙媳妇，辈分最小，可得处处小心着。”秦业嘱咐道。

“我知道的，爹……”

“爹爹，这些话我都会背了，你就别说了。”秦钟己经听烦了。

“好好好，行吧。”秦业无奈点点头。

他两鬓斑白，走动都受限，两个孩子还那么小，大的刚嫁人，小的还不明事理呢，这让他如何放心的下。

不论前世今生，曹琴默都好久没经受过父爱的冲击了，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秦可卿的夫家不怎么样，娘家倒是很爱她。

“可缺钱花吗？”秦业又拿出一个荷包来。

曹琴默赶紧按下秦业的手，“爹，我不缺钱，这些钱你留着给弟弟上学吧。”

“嗯，我看贾家有族学，不如就让钟儿在贾家族学里上课如何？到时候跟贾家小爷们混个同窗之情，你也能照料照料他。”秦业道。

“此事不急，我先去看看那族学风气如何，若是好再来，若是不好咱们再另寻他处。”

平心而论，曹琴默是不放心秦钟来贾家读书的。

但凡贾家族学真有东西，也不能年轻一代没有一个能看的，都是靠着祖宗的荫庇过活。

“你这什么话？贾家这么大一个世家大族，族学风气还能差了？莫非你发现了什么。”

秦业仰头去看外面，声音也压低下来。

“爹，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得过去看看才行。”曹琴默轻声道。

“行吧。”

秦钟左看看曹琴默，右看看秦业，撅着嘴坐回去，他才不想去上学呢，多无聊，不如在家玩有意思。

他拉了拉曹琴默的袖子，“姐姐，你也想我去读书，然后考个什么进士举人的吗？”

“我不知道。进士有进士的好，举人有举人的好，富家员外也有富家员外的好。只要别作奸犯科，一辈子安安稳稳的就行。”

曹琴默叹了口气。

她想到了自己的温宜，自己心尖尖上的女儿，自己曾对她也是如此的期盼。

“姐姐～”秦钟听不出曹琴默的哀伤，只知道拉着他姐姐袖子撒娇。

而偏院中，一小厮跑去禀报贾蓉，“小蓉大爷，秦家来人了，小蓉大奶奶己经过去了，您不去看看？”

“哦？来的这么快？”贾蓉眼睛转了一下。

一旁坐着个美貌年轻的女子，笑嘻嘻的盘腿坐在床上，漫不经意地吃着蜜饯果子，“你老丈人来了还不赶紧过去？”

“是是，我得去看看。”

贾蓉话是这么说的，并不急着起身离开，反而从那姑娘身上摘下一个香囊，“这香囊给了我吧，万一许久见不到你，好解一解我这相思愁。”

“呸！什么相思愁，你才娶了新媳妇，正浓情蜜意的时候，拿我寻什么开心？”那姑娘将果核吐到地上，脸色不善。

“别生气啊，我的心意你如何不知道？这算寻什么开心？不过玩笑两句，我先走了啊。”

贾蓉贴身收好那绣着柳叶合心的香囊，又抓了一把栗子，一溜烟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