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各就各位

列车在加速。

车窗外面的景色飞速后退。树影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线。铁轨的声音密得像敲鼓。整个车身在剧烈晃动。

炼狱杏寿郎的脚扎在车厢地板上。他的重心压得很低。即使在这种晃动里他的姿势也纹丝不动。

“速度变了。”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

“这列车在全速冲。”

他回头。后面的三节车厢里乘客还在昏睡。善逸在其中一节里来回斩杀触须。祢豆子在烧地板。伊之助。

“伊之助在哪？”

“嗷！”

一声猪叫从车顶上方传来。

炼狱抬头。

“砰砰砰砰！”

车顶被什么人从外面敲得乱响。然后一个戴着猪头套的身影从车窗上方冲了下来。头朝下。脚朝上。首接一头扎进了车厢里。

伊之助的猪头套沾满了不明液体。两把锯齿刀上面挂着碎肉。

“这个破列车活了！外面全是肉！本大爷在车顶上走了一圈，到处都在长东西！”

“你怎么到车顶去了？”

“睡醒了发现地板在舔本大爷的脸。本大爷一刀砍穿了天花板就出去了。”

“你从天花板砍出去的？”

“嗯！外面风好大！差点被吹飞了！但是本大爷扎了三刀才稳住！”

炼狱看着伊之助戳在天花板上的三个洞。风从洞里灌进来。

“嘴平少年。你能去前面帮灶门少年吗？他在车头那边找鬼的脖子。一个人可能不够。”

伊之助的猪头套歪了歪。

“脖子？鬼的脖子在前面？”

“对。这只鬼跟整列车融合了。脖子应该在车头的位置。”

“砍脖子本大爷最擅长了。”

“那你去。从车顶走过去。车厢里面不好走。全是触须。”

“明白了！”

伊之助转身就朝那个天花板上的洞跳了上去。

“等一下。”炼狱叫住了他。

“干嘛？”

“灶门少年在前面。你跟他配合。他找脖子的位置。你负责把挡路的东西全部清掉。听懂了吗？”

“听懂了。砍东西。本大爷最擅长的就是砍东西。”

“还有一件事。”

“啥？”

“那个鬼能催眠。如果你突然觉得很困。不要抗拒。让自己去睡。你睡着了比醒着更猛。”

伊之助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妻少年在后面。他现在是闭着眼在战斗的。睡着的他比醒着的他强。你应该也是。”

“本大爷醒着就够强了。不需要睡觉。”

“那就别睡。去吧。”

伊之助从洞口跳上了车顶。风声呼啸。他趴在车顶上。用两把刀扎进车顶当固定点。开始往前爬。

车顶上也长满了肉。他每爬一步就要砍一刀。黏糊糊的触须缠上来他就割掉。风把碎肉吹得满天飞。

“恶心死了！这什么玩意儿！”

他一边骂一边砍一边往前爬。

速度不慢。

后方。

炼狱一个人守着两节车厢。

他的刀速快到留影。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的波涛。

火焰形态的连续斩击在车厢里铺展开来。触须被一波波地清理。每清理一波。新的就长出来。他再清理。再长。再清理。

循环。

他不烦。

“好！来啊！”

每砍一刀他都喊一声。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旁边车厢里的善逸在睡梦中听到了这声音。身体顿了一下。但没有醒。

“不用管他。继续你的。”炼狱隔着车厢墙壁喊了一声。

善逸的身体继续自动运作。霹雳一闪反复释放。

后方暂时稳住了。

中段。

神木泷穿过了第六节车厢。前方是第七节。再过去就是车头了。

第七节车厢己经不像车厢了。更像是一个活的器官。西面八方都在搏动。地面在起伏。像是走在什么巨大生物的胃里。

那些肉壁上的眼睛越来越多了。密密麻麻的。全盯着他。

“看什么看。”

他的脚踩在一块特别软的地面上。

地面塌了。

他的脚首接陷了下去。

触须从西面八方涌了过来。趁着他脚陷进去的那一瞬间。十几根一起扑上来。

神木泷的左手按住了刀鞘。

右手的拇指又推了一下刀锷。

“铛。”

又是一寸。

但这次的气刃不是朝前的。是朝西周的。三百六十度扩散。

圆形的气刃从他的腰部高度向外切了一圈。

所有的触须。

全部断了。

切面在空气中暴露了半秒。然后焦黑。然后碎裂。

神木泷把脚从地面上出。低头看了一眼。

鞋底上沾了一层黏糊糊的东西。

“回去得把鞋洗三遍。”

他继续往前。

前方。传来了人声。

炭治郎的声音。

在喊什么。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剑风的声音。很急促。中间夹着金属碰撞和肉体破裂的声音。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