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挂在树上的猪！你还想下来？

“大概要走大半天。”

炭治郎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坐标，回答了神木的问题。

神木泷没有睁眼。

靠着树干沉默了两秒。

然后继续睡了。

善逸觉得这个反应等于“爱走不走”。

但现在没人有空管神木泷。

因为头顶上的树枝传来了第二声脆响。

“咔嚓。”

伊之助的身体在松树上晃了一下。

双腿挂在横枝上，头朝下，野猪头套彻底掉了。

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屈辱。

但他不敢动。

不是怕摔。

是因为树干旁边那个人。

神木泷靠在树干上。

看起来像是又睡了。

但伊之助的首觉告诉他，这个人没有完全入睡。

他在等。

等他再闹一下。

然后再踹一次。

伊之助从小在山里长大。

被野猪养大。

和黑熊抢过食物。

从没怕过任何活物。

但此刻挂在树上，肋骨还在隐隐作痛。

刚才那一脚。

踹在了他腰侧最薄弱的位置。

力量恰好够把他踹飞五米远，挂上树枝，但没有打断骨头。

如果那个人想打断。

他绝对能打断。

这个认知让伊之助安静了。

“喂……”

善逸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小声的，怕吵醒神木泷的那种小声。

“你还下不下来？”

伊之助瞪了善逸一眼。

善逸脸上还挂着泪痕，左眼角有一块淤青。

那是之前伊之助抢箱子的时候打的。

被打成那样，却还是死死抱着木箱。

一步都没退。

伊之助想到了善逸当时说的话。

“你要杀就先砍我。”

一个站都站不稳的懦夫，说出了那种话。

伊之助不理解。

但他承认。

那一刻的善逸不像个懦夫。

“本大爷自己能下来。”

伊之助压低了声音。

身体在树枝上缓缓调整角度，双手抓住了另一根更粗的枝杈，脚从细枝上松开。

无声地翻下了树。

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炭治郎有些惊讶。

伊之助需要安静的时候，是真能做到安静的。

野兽的本能不只有战斗。

还有蛰伏。

伊之助落地后站了两秒。

目光扫向善逸手中的木箱。

善逸的身体立刻绷紧。

“你、你、你要干什么……”

伊之助盯着木箱看了三秒。

“啧”了一声。

转过了头。

“不打了。”

善逸不信。

“真的？”

“本大爷说不打就不打。”

伊之助蹲下来，从地上捡起掉落的野猪头套碎片，左半边裂了，右半边也有新裂缝，拼了拼，拼不回去。

暴躁地把碎片塞进兽皮衣服里。

“灶门炭治郎。”

炭治郎走了过去。

“嗯？”

伊之助没回头。

“那个箱子里的鬼。”

炭治郎的手下意识按上了刀柄。

“你说她没吃过人。”

“没有。”

“你保证？”

“我用我的命保证。”

伊之助沉默了五秒。

“……你用命保证的话，那本大爷暂时不杀她。”

他转过头。半张脸上的绿色眼睛锐利如刀。

“但如果她吃了人，一个也好，半个也好，本大爷第一个手刃了她。”

炭治郎点了点头。

“如果那天真的来了，我会在你之前动手。”

两个少年对视了三秒。

那种对视里没有敌意。

是信任的萌芽。

善逸抱着木箱站在旁边，膝盖还在发软。

“呜……你们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旁边人的感受……太沉重了……”

没人理他。

善逸把木箱重新放到了炭治郎背上。

箱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嗯”。

祢豆子翻了个身，什么都不知道。

善逸的耳朵捕捉到了木箱内部的心跳声。

虽然是鬼的心跳，但节奏很安稳。

像是完全信任周围环境的人才有的安稳。

善逸擦了擦鼻涕。

他觉得保护这个箱子是对的。

。。。

炭治郎展开纸条。

“蝴蝶屋在西南方向，大概要走大半天。”

善逸的表情垮了。

“大半天？！我的腿己经没知觉了！”

伊之助踢了一下地上的碎石。

“走就走！本大爷最不怕走路！”

炭治郎看向松树。

“神木君。”

鼾声。

“神木君？”

鼾声更大了。

“神木”

“嗯。”

闭着眼，但那声“嗯”说明他听见了。

“走吧，方向西南。”

沉默三秒。

“……走。”

神木泷站了起来，拍了拍草屑，胖乌鸦从他肩上飞了一圈，又落了回来。

他打了个呵欠，嘴张得很大。

呵欠打完，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一圈。

废墟、碎木、晨光，三个浑身是伤的少年。

他的目光在善逸脸上的淤青处停了一下。

“谁打的？”

善逸条件反射地指向伊之助。

“他！”

神木泷的目光移过去。

伊之助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咬着牙没有躲。

“……本大爷认为箱子里有鬼，鬼就该杀。”

声音说到“鬼就该杀”时故意提高了。

但触碰到神木泷那双半眯的眼睛后，又变小声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