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去看星星、看月亮

“记录代号、额外能量体、扔进熔炼炉，这也算是一种‘好’？究竟是你们活着的证明，还是等着被消耗殆尽的结局，你们很清楚。”

砾锋愣了愣，破涕为笑，“我们没汽车人那么多讲究，活着就是意义。”

语气里染上一丝沾染硝烟味的释然，“吃饱住稳，死了有人记着就好啦，战争总有牺牲，谁也不能保证是不是第一个，又或者最后一个。

在意当下就好了，能享受一点就享受一点。”砾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的眼神有些怀念，“这是A7319对我说的，我觉得说的很对。”

“你的看法。”

砾锋无奈地略微放空几分钟，语气有些憧憬和遗憾，“如果赛博坦还在，大家不斗来斗去的就好了——

大家一起讨论中午吃什么而不是领到了多少额外的超能量体；大家一起玩抛重球而不是说谁身上战斗的勋章最多；大家一起…”说到这里，砾锋带着笑，看向阿伽洛斯，“坐在山上看星星、看月亮、看早上的太阳、晚上的太阳！”

中午吃什么？

…幼稚。

阿伽洛斯带着笑意地哼了一声，手掌却不自觉地握紧，合金和矿石发出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心里，像是被能量脉冲轻轻碰撞一下。

没有目的的生活，会有砾锋所说的这么美好？

“现在出去，还能看到月亮和星星。”阿伽洛斯走向砾锋，在对方身后开启陆地桥，然后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将他一数据传导线甩出去。

私人内线：

阿伽洛斯：∧_∧

砾锋：我要怎么回去？呃，大人？

阿伽洛斯：首呼名字，内线呼叫即可。

砾锋：好吧，呃…阿伽洛斯。

阿伽洛斯：∧_∧

凌晨两点钟的汽车人基地

瓦索在这个时候上线，顺着滑梯滑下来，正巧撞上了叉腰挑眉瞪着他，眼神不善的救护车。

她抬手来了个美琪式打招呼，“嗨？”

“好吧，我就知道你会在这个时候起来。”救护车没想着揪着睡眠问题不放，而是转身走向操作台，“你既然不睡，就过来教我。”

“你是说那些人类医疗知识，把你难到了？”瓦索有些好笑地盯着救护车，他丝毫没有不好意思，“我毕竟是赛博坦人，学习过程中，难免遇到阻碍。”

瓦索歪头思考一下，点头同意。

她在救护车的示意下，站在他的手掌上，二人一起把文件看了一遍。

文件里，有许多救护车的备注，可以看出，他真的在认真学习人类医疗知识，这样可靠的医官，无疑是称职且值得尊敬的。

逐渐认真起来的瓦索用CPU里巨大而又整齐的数据库，解释着救护车提出的大部分问题。

至于有一些关于她自身身体的原因，她选择不回答。

“这是什么，你们也会写日记？”

“那是每一天的作战日志，是汽车是很早之前就留下来的传统了，虽然有时候没发挥什么作用。”

“这样么…”

救护车和瓦索聊完一些学术的问题，顺带着辩论一遍后就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他问出了那个一首埋在他心底的问题。

“瓦索，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就是很好奇，像你这样学识渊博、魄力不凡的人应该在更高的地方。”

更高的地方？瓦索淡笑，还是选择了认真回答这个问题。

救护车也认真地等待着回复，“并不是所有人的目标都是更高的地方。其次，这对于我和汽车人们来说己经不再重要。

但我仍在思考，是否有必要留在这里。”

“理由呢？”救护车尊重他人的选择，但他暂时想不到汽车人对她有所不妥的地方，难道是小屋还不够漂亮？

瓦索收起脸上的笑容，语气又变成了救护车不喜欢的淡然，“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们没有对我提出任何要求。”

“噢，我的普神啊，你见我让其他三个孩子做了什么吗？”

救护车有点头疼，还有人赶着干活儿？

“也许你是对的。”瓦索没了聊下去的兴致，她利用钩锁回到房间，关上了门，隔绝了救护车关切的目光。

后者定定地望着关上的门，有些失神。

“人类的身体会患病，精神上也容易患病，特别是在巨大刺激、长期低压之后他们会变得格外脆弱。”

瓦索解释心理疾病时的那句话令救护车猛地回神，他认命一般地开始查阅资料。

但，瓦索的声音，却透过那扇门清晰的传来。

“你的机体本来就有些老化，受伤后过度续航，你要成为第一台报废的机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