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反复浮现的久记忆

救护车停下手头的所有工作，将瓦索放在手上，带向了天台。

“如果出去，你可能会被霸天虎发现。”瓦索讶异于救护车的大胆，尽管基地有着信息屏蔽的作用。

救护车笑得自在，语气反而很是期待和诧异，“我不记得，你还是一个乖孩子，瓦索。”

“我当然不会是。”

“那不就是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在基地换了衣服？”

瓦索歪头轻笑，回答得投机取巧，“在‘什么时候’换的。”

“那是你的自由，只要没事就好。

今天的事情没人会知道。当然，如果你要去擎天柱那里检举我，我也会让他把你当从犯对待的。”

救护车的这一番任性，让瓦索对他又有了新的认知。

天台边缘的风带着金属冷却后的微涩，救护车的光学镜扫过天空中闪烁的繁星点点，恍惚间似乎看到赛博坦曾经的霓虹。

那是再也回不去的故乡和曾经…

他缓缓坐下，身下是厚实的尘土和山崖。

“赛博坦的星空比这亮得多。”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像卸下了一层屏障，“那里的星星不只是一颗颗星球的光芒，还有宇宙物质的流动。那种光芒，甚至能映出每块金属原来的样子。”

瓦索跳到救护车的肩膀上，目光落在救护车磨损的装甲上，那是战争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每个汽车人身上都带着伤痕。

“今天的冲动，不像身为医官的你会做的事。” 她的语气听不出波澜，却在停顿后补了一句，“但赛博坦的星星，听起来比这里真实。”

眼前的星辰不断闪烁，有一幕画面闪过，但转眼消失不见，无法捕捉。

救护车抬头，光学镜里装着此刻美好的星空。

“战争开始后，我们连抬头看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处理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想起遥远的记忆，“擎天柱总说，战斗是为了让那些星星重新属于能安心仰望它们的人。”顿了顿，他补充道，“包括…你们。”

瓦索抬头，视线从星群移到救护车的光学镜上，那里难得没有数据流的冷静和严苛，只有一种近乎柔软的光芒在其中跃动。

“所以你们的‘原则’里，也包括偶尔打破规则，放纵自己。” 她的指尖轻抚过身下许久未曾抛光的外甲，语气缓缓，“比如相信一个人类能保守秘密，比如…允许自己憧憬胜利后的事。”

救护车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原则是框架，不是枷锁。”他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动容和期待，“就像你们的‘成长’，总需要在规则边缘踩出几步新的脚印。”

他看向瓦索，“而我现在在想，等赛博坦重新亮起时，该带谁去看第一束星轨。”

瓦索闭上眼，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却主动朝救护车的方向转过来，放松了身体靠着他的头。

“那得等赢了再说。”她的语气依旧同寻常一般冷静，“不过——” 停顿里藏着一丝极轻的笑意，“今晚的违规，你可以算上我的一份。”

救护车的光学镜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笑。

“好啊，从犯。”

这是来到地球后，瓦索第一次感受到这股陌生的情感在CPU和情感模块里流转，不似愤怒一般汹涌，也不似冷漠一般平静。

像是一条清凉的细小溪流，带着暖意淌过她身体里的每一处角落，最终不可抗拒地回到胸口。

滋润着不曾的角落。

瓦索闭上眼，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包裹在周围，她的意识渐渐沉下去，下沉，最后被一股轻柔的力量托住。

救护车看见似乎己经陷入睡眠的瓦索，无声笑着道了声晚安。

就回到基地，将她放回了那个她的小窝。

晚安，好好睡一觉吧，虽说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希望在这里，你会安心一点。

在他关上门的瞬间，瓦索缓缓睁开眼，熟稔地释放电击，意识强行进入休眠状态。

隔天一早，瓦索滑下滑梯，而救护车也在下一刻走了过来。

“你看上去，睡得还行？”

“还行，至少没有梦到擎天柱罚你和我打扫基地的卫生。”救护车噗嗤一声笑出来，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时刻排查所有器械的磨损程度、监测基地周围和地球的异常信号、时刻准备好医疗包、仓库里的医疗用品是否过期或者失效等等等等…

瓦索作为唯二醒着的人，自然被救护车拉过去帮忙了。

就这样，一些需要用到技术的工作就被瓦索承包，手表连接着仓库里翻出的电脑，进行了双机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