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他叫云晓，他是砾锋

是一个寻常午后的超能量体仓库，A7319正在领取他的超能量体，但他发现，多了一块，得到的答复，是Z0298的失踪消息。

他似乎有些呆滞，然后捧着两块超能量体，站在仓库外，轻轻着怀里拿出来的一块石头。

只是一块很普通的石头。

但上面刻着他和Z0298的名字。

不是代号，是他们给自己起的名字。

他叫云晓，他叫砾锋。

他们约定好，如果有一天赛博坦回来…战争结束，他们一起上天入地。

一起旅行。

但是，砾锋先一步离开了，只剩下他记得这个诺言。

云晓的模板比较老旧，他不知道那一刻，自己是什么感受。

明明火种还在，但那里好像缺了一块…

后面，一群人故意走过来，撞到了他，趁着混乱抢走了他的超能量体！

云晓猛然惊醒，追了上去，死死抓着那一块属于砾锋的超能量体，光学镜闪着耀眼的红光，带着不屈的意志。

不，不要抢走他最后的东西…

眼尖的他看见了红蜘蛛指挥官，下意识高声呼喊却被一枪命中火种仓。

他没想到这群人胆子那么大。

也没想到，会死得这么仓促。

那双光学镜的光芒熄灭了，超能量体也撒了一地…

就像那个荒诞而不实的梦砸碎在地上。

再也无法实现了。

砾锋…你会责怪我…没能看到锈海的日出…和赛博坦的复苏吗…

对不起…

我真的很抱歉。

——

明明只是一段录像，但瓦索却清晰地听到耳畔传来的生命的脉动和灵魂的不屈。

她好像感受到那个时候云晓的所思、所想。

感受着他的不甘和悲伤。

唯独，没有对这个世界的怨恨。他只是不甘没能活下来，只是悲伤没能完成砾锋的愿望。

瓦索收回意识，把手放在胸口行了个赛克斯迪亚军礼。

我会让砾锋替你看到锈海的日出和赛博坦的复苏。

云晓。

但在那之前，她会找到那几个高傲自负的家伙，让他们为，对生命的轻视和残忍付出代价。

死亡是一种逃避，她不会让他们拥有。

瓦索歪头，瞳孔中折射出耀眼的淡蓝光芒，在昏暗的角落显得诡谲。

一个瞬移，她根据代号编码，找到了那几个人的舱室。

两只散发淡蓝色幽光的数据传导线和一双淡蓝色的眼睛，是这个昏暗舱室唯一的光芒。

数据传导线的接口钻出几条丝线，缠住了那几个人的脖颈，然后钻入CPU。

在二十年的战斗里，她不仅仅学会了如何战斗、杀机，同时也看过许多最能折磨人的审讯方法——

无法入眠的噩梦永远成为本能。

烙印在脑海深处，一闭上眼就是死去之人憎恨的目光。

这一招，对于那些负隅顽抗的敌人屡试不爽。

记忆植入后，瓦索就收起数据传导线，转身开启陆地桥离开，去往第一次看日出的地方，抬眼望着远处的黑暗出神。

“You must return to All Spark，——.”

[你必须回归火种源，——。]

曾经元始天尊的低吟，在她耳畔响起，苍老的声音极其笃定，又带着悲伤的叹息。

她选择习惯性地忽视，不去听。

陆地桥在身后展开，她从阿伽洛斯的录像看到砾锋己经醒来。

“额，你好？”

“砾锋，坐下看日出吧，这里没有锈海，也没有赛博坦。”

熟悉的语气令砾锋一愣，他沉默地坐在瓦索身边，神情低迷。

瓦索把手放在砾锋的手上，后者回握。

许久，砾锋才轻声开口，“赛博坦是什么样子…你可以讲给我听听吗？阿伽…洛斯？”

瓦索抬手释放出数据传导线，连接到砾锋的后脑，传输了一段影像。

“我在赛博坦的记忆丢失了，但我从别人的记忆和资料里看到了赛博坦曾经的盛景。”

“也没有那么美好。”砾锋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话，引来瓦索的注视。

砾锋的神色变得平静而沉稳。

感其变化的瓦索，眼神复杂地对上他逐渐坚定的目光，“我想要战争结束，就算无法阻止，我也想改变些什么，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

阿伽洛斯，我们的目标一样，我能帮上你。”

“先要有生命，才能在必要的时候，绽放更大的烟火，被所有人看见。”瓦索温和地安抚着，用力回握砾锋的手掌，带来有力的支持。

砾锋点点头，把瓦索捧起来，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瓦索下意识靠了过去，砾锋僵硬地看着前方。

她，好像，睡着了？

砾锋小心翼翼地侧过头，悄悄打量着瓦索的面貌，他不知道阿伽洛斯这副样子在人类中怎么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