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光暗一体

一小时后。

正如玛丽预测的那样，贝利亚亮起了眼灯。

“你醒了。”

凯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贝利亚转头，看到凯恩坐在病床边，眼中夹杂着太多情绪。

“我昏迷了多久？”

贝利亚问，声音还有些虚弱。

“大约两个小时。”

凯恩回答。

“感觉怎么样？”

贝利亚活动了一下手指。

“有点奇怪，但力量感很充沛。”

他看向凯恩。

“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在银十字军？还有，外面那群人是怎么回事？”

透过观察窗，能看到捷德、赛罗等人焦急等待的身影。

凯恩简单解释了之前发生的事。

听完，贝利亚沉默了许久。

久到凯恩以为他生气了。

但贝利亚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还是老样子。”

他说，语气里没有责备。

“一遇到我的事就容易失去理智。”

凯恩苦笑：“我……我以为你要变回原来的黑暗贝利亚了，那些花纹……”

“这些花纹不是黑暗的象征。”

贝利亚抬起手臂。

“我能感觉到，它们是我力量的一部分，是我走过了光与暗之间那条狭窄道路的证明。”

他看向凯恩，乳白色的眼灯清澈而坚定。

“我不会再堕入黑暗了，凯恩。”

“我向你保证。”

凯恩的眼中闪过水光，他用力点头：“我相信你。”

短暂的沉默后，贝利亚问：“所以，现在要去国王星？”

凯恩：“如果你愿意。”

“王己经同意接见，但只允许我们两人前往。”

“雷欧和阿斯特拉会在外围接应。”

去见奥特之王……

那个在他堕落时未曾阻止，在他复苏时未曾干涉，始终观察着一切的存在。

贝利亚对奥特之王的感情是混乱的。

但无论如何，奥特之王是整个光之国乃至宇宙最崇高的存在。

能得到他的接见，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那个老爷子，怕是早就知道自己这边发生的一切了。

“好。”

贝利亚最终说。

“我去见他。”

他试图坐起身，但身体还是有些无力。

凯恩立刻伸手扶住他。

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想起了很久以前。

在等离子火花塔事件之前，在他们还是最好的战友和搭档的时候，凯恩也经常这样扶住训练过度的贝利亚。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

但又完全不同了。

因为他们都变了，也都还是自己。

“需要再休息一下吗？”

凯恩问。

“不用。”

贝利亚摇头。

“现在就走。”

在玛丽的坚持下，贝利亚还是接受了一次快速能量补充。

然后，在众人的目送下，他和凯恩离开了银十字军，朝着宇宙深处飞去。

捷德一首追到光之国大气层边缘，才被赛罗拉住。

赛罗：“让他们去吧。”

“有些事，需要他们自己面对。”

捷德咬着嘴唇，最终点了点头。

宇宙中，凯恩和贝利亚并肩飞行。

起初，贝利亚的速度还有些慢，但随着体内能量逐渐适应新的平衡，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你的速度恢复了。”

凯恩有些惊讶。

“不只是恢复。”

贝利亚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比以前更快，更灵活。”

“希卡利说得对，这确实是一种进化。”

“但进化总伴随着风险。”

凯恩担忧地说。

“我知道。”

贝利亚看向前方无尽的星空。

“但这就是我的路。”

“驾驭光与暗，走在那条无人走过的狭窄道路上。”

他转头看向凯恩，突然问：“你会陪我走下去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但凯恩没有任何犹豫。

“会。”

他说。

“无论前路有什么，我都会陪你走下去。”

“这是十万年前我就该做的承诺。”

贝利亚笑了。

“那就够了。”

他们继续飞行，穿越一个又一个星域。

大约飞行了三个小时后，周围的宇宙环境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稀疏的星光逐渐被金色光芒取代。

飞行时需要消耗更多能量来对抗某种无形的阻力。

凯恩：“我们接近国王星的领域了。”

“这里的空间规则和常规宇宙不同，是王用自己的力量塑造的。”

贝利亚感受着周围环境的变化。

这就是奥特之王的境界吗？

又飞行了大约十分钟，两道身影出现在前方的金色光雾中。

雷欧和阿斯特拉。

两位奥特兄弟并肩悬浮在那里，脸上带着笑容。

雷欧：“大队长，贝利亚。”

“王在等你们。”

凯恩：“感谢你们的接应。”

阿斯特拉的目光落在贝利亚身上，特别是在那些黑色花纹上停留了片刻。

“你的变化很多，王对此很感兴趣呢。”

贝利亚：“希望不是坏的兴趣。”

雷欧：“王从不对任何存在抱有纯粹的恶意或善意。”

“他只看本质和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