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午餐、光束与暴力的本质

邓布利多看了看办公室里一个正在喷射紫色蒸汽的怪钟，然后笑眯眯地看向他们。

“哦，看来己经过了午餐时间了。你们肯定也饿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就在我这个老头子这里随便吃点吧？”

没等大家回答，邓布利多就打了个响指。

“叮”的一声脆响，一个穿着干净茶巾的家养小精灵凭空出现，对着邓布利多深深鞠了一躬。

“麻烦来三份烤鸡三明治和南瓜汁，谢谢。”

家养小精灵再次鞠躬，然后又“叮”的一声消失了。几秒钟后，一张小茶几自动滑到他们面前，上面己经摆好了三份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三明治和三大杯冰镇南瓜汁。

哈利的眼睛都看首了。

“坐，都坐。”邓布利多拿起一份三明治，咬了一大口，然后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继续刚才的话题。

“说到古代魔法……你们知道很久很久以前，巫师是怎么决斗的吗？”

哈利茫然地摇头。

“站着不动，对着吼。”邓布利多用一种讲笑话的语气说道，“那会儿的魔法，咒语又长又复杂，施法前摇比巨怪打哈欠的时间还长。大家就站在原地，你对着我念一段堪比歌剧咏叹调的咒语，召唤一座大山来砸我；我就得赶紧念一段更长的咒语，召唤一座更大的山把你的山给砸碎。”

他绘声绘色的描述，让哈利脑海里出现了一副两个巫师站在原地、你一拳我一脚、互相放大招的滑稽画面。

“评判一个巫师厉不厉害，就看他能不能在念咒的时候稍微挪动两步，或者能不能把咒语念得快一点点。那就算是顶尖高手了。”

林诺心里默默吐槽，这不就是早期MM的站桩读条对轰么，谁蓝条长、施法快、伤害高谁就牛逼，突出一个朴实无华。

“然后呢？”哈利听得入了迷，连三明治都忘了吃。

“然后，有一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巫师，带着他自己研究的新咒语，参加了一场全国决斗大赛。”邓布利多喝了一口南瓜汁，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闪着狡黠的光，“他的对手，是当时最有名望的决斗大师，据说能召唤陨石。比赛开始，大师开始了他那长达半分钟的施法吟唱，天空都变色了。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陨石砸下来的时候……”

邓布利多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那个小巫师，只是抬了抬魔杖，对着大师喊了一句——‘除你武器’！”

“大师手里的魔杖‘嗖’地一下飞了出去，掉在了地上。比赛结束。”

整个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巫师，总喜欢用破坏力来衡量一个魔法的强弱。”邓布利多放下手里的杯子，语气变得平缓而深刻，“毁掉一座城堡，或者掀翻一座山，听起来很了不起。但事实上，要打败一个人，根本不需要那么复杂。很多时候，我们所追求的，都只是威力过剩。”

林诺点了点头，他完全能理解。

巫师的人口基数太小了，根本支撑不起大规模的集团战争。大部分冲突都是小规模的遭遇战、暗杀或者一对一的决斗。在这种环境下，你搓一个大火球的时间，人家早就一个幻影移形跑到你背后，给你来一记缴械咒或者昏迷咒了。打不着人，再大的威力也是白搭。

而且巫师的生存能力强，个个都会跑路，幻影移形、门钥匙、飞路粉，想抓住一个存心要跑的巫师，难于登天。因此，那些追求极致破坏力、需要长时间准备的大型魔法，在实战中的性价比极低。

“而且，”邓布利多仿佛看穿了林诺的想法，继续补充道，“那些威力奇大的古代魔法，学习门槛高得吓人。很多巫师可能一辈子都摸不到门槛。相比之下，‘除你武器’呢？简单、高效、适用性广，一个普通资质的学生，只要用心练习，几个星期就能熟练掌握。这才是真正改变了魔法界战争形态的‘伟大’魔法。”

“校长，为什么我们现在学的大多数攻击性咒语，表现形式都是一道光束？”

这个问题让邓布利多明显愣了一下，他镜片后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一个很好的问题，林诺。非常好的问题。”他放下吃了一半的三明治，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致，“答案其实和我刚才说的差不多——为了简单，为了高效，为了降低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