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宜修8

正院静悄悄，只剩寒风呼啸，正房中柔则不知生死的躺在榻上，身侧空无一人。

胤禛眸底寒凉就这么阴鸷的盯着柔则那张曾经迷惑了他的美人面。

贾嬷嬷己经招了，所有的事情他也清楚了。

不知过了多久床榻上的柔则悠悠转醒，沙哑着嗓音呢喃道：“嬷嬷……嬷嬷……”

屋内寂静无声，柔则费力睁眼，沉沉夜色屋内昏黄的烛光下，隐约瞧见桌边坐了一人。

“西郎是你吗？”

“你终于来看菀菀了……”

柔则娇柔的呼喊着，期盼着胤禛的回应，可桌边坐立的身影丝毫不为所动。

“西郎……我们的孩子呢？菀菀想看看我们的孩子。”

提起孩子，桌边的身影笑出声，讽刺意味十足，让人不寒而栗。

“西郎？？”柔则心中七上八下，总觉得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一个怪物，也配称为爷的孩子？”

低沉带着愠怒的嗓音传入柔则耳中，犹如晴天霹雳，什么叫怪物？

“西郎，我们孩子怎么会是怪物？你骗我？”

柔则不接受也不愿接受，手指紧紧扯着床幔微微起身，想要从胤禛眼中确认这是个玩笑。

“息肌丸熟悉吗？”

“不……不……息肌丸只是为了保持身姿轻盈，额娘不会害我……不会……”柔则难以置信，眼泪滴滴滚落，若是真因为息肌丸……不……她不信。

“你用之前没去打听打听，什么人才会用息肌丸吗？”胤禛看着柔则惊恐难以置信的眼神，更加确认他当初就是被鬼遮了眼。

“你是爷的福晋，却自降身份、自甘堕落到那娼妓一流，你把皇家体面和乌拉那拉氏的颜面置于何地？”

“事到如今爷不得不承认当初是爷瞎了眼，竟被你这等下作之人勾的失了判断，为此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你说爷该如何处置，才能慰藉你带给爷带来的这些耻辱？”

“西郎，菀菀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若菀菀早知道绝不会服用息肌丸。”

“西郎求您不要对菀菀这么残忍……菀菀知道错了……”

柔则崩溃，失去孩子己经让她难以承受，若是在失去胤禛的心，她日后该怎么办？

一想到将来胤禛对宜修的特殊，而她如今却什么都没有了，她无法接受宜修踩在她头上。

柔则跌跌撞撞爬下床榻，一步步爬到胤禛脚边，紧紧扯着暗纹素边衣摆。

“西郎……菀菀知错了，求您再给菀菀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不是知错了，你只是怕了，当初如何算计爷，入府如何仗着爷的宠爱肆意妄为，如何唆使觉罗氏给弘晖下毒，弘晖病重那晚如何假借胎像不稳扣留所有府医，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如何威逼苗氏下跪，致使苗氏小产抑郁寡欢而亡……”

“之后如何慌不择路求助觉罗氏找来转胎丸，只为确保诞下男胎，稳住你的地位，桩桩件件可有冤枉你之处？”

胤禛闭了闭眼，甩开柔则，也为自己犯的蠢悲哀，此时此刻他总算明白皇阿玛眼中的失望、兄弟们那些欲言又止的讥讽、鄙夷。

乌拉那拉氏从来没将期望压在他身上，不过是高枝没攀上，恰好他得了个多罗贝勒的爵位，才退而求其次选了他。

那些他以为的美好不过是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只有他因为那份纯粹、美好带来的悸动，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哪怕在知晓柔则远没有他期待中的完美无瑕，他也选择自我欺骗，只是不想承认自己判断失误，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

“西郎……”

胤禛刷的起身，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愤怒踹向柔则。

“闭嘴，你不配叫这两个字。”

“哈哈哈……向来深情皆错付，只恨郎君薄幸人……”

“我有什么错，我想要不过一人一世一双人，我只想要我的夫君眼里心里只有我，是你当初答应我的，如今却将一切全都扣到我头上，你不是很喜欢我出众的才情、优美的舞姿、窈窕的身段吗？”

“你想要的一切我都给了你，我才是这世上唯一与你适配之人。”

“诡辩，是你居心叵测，是你贪心不足，是你愚笨不堪。”

胤禛俯身掐住柔则下颚，迫使她看清自己眼中的她是何等不堪入目。

“你不配住在这里，不配成为爷的妻子，从今往后你就烂死在冷院，睁大眼睛看清楚爷是如何一点点洗刷干净那些因你带来的耻辱。”

说完便嫌弃的甩开手，沉声喊了苏培盛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