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准备入秘境啦

苏妜站起身来。她没有立刻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掌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问很多问题。

魔尊和开山祖师到底是什么关系？

母亲为什么要让她来人世间一趟？

清玄知道她是魔域少主吗？

但她没有问。

因为她知道，清玄不会回答。

至少，现在不会。

“弟子告退。”

苏妜深深行了一礼。

这一礼，比平时任何一次行礼都要深。

不是因为礼节，不是因为规矩。

而是因为……她想感谢这位老人。

感谢他愿意收留她。

感谢他没有问她那些不想回答的问题。

感谢他拍了她的头顶，告诉她“这世间，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苏妜转身向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清玄真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轻到如果不是大殿太过安静，她根本听不见。

“一线生机…”

苏妜脚步一顿。

她没有回头。

她不知道掌门说的“一线生机”，是说她来苍梧送命还是什么

但她知道清玄说这西个字的时候，心里一定不是想着杀她。

苏妜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深吸一口气，将眼眶里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然后，她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挂在脸上的、假的笑。

而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笑。

像是在哭，但又不像。

像是在笑，但又不是。

殿外，六人还没有走。

沈长渊靠在一棵古松上，闭目养神。阳光透过松针的缝隙洒在他脸上，斑驳陆离。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像是在打坐，但苏妜知道他没有睡着——他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沈清漪在和顾云深低声说着什么。她说话的时候不时往殿门方向看一眼，显然心不在焉。顾云深耐心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说一两句，目光却始终落在殿门方向。

看到苏妜出来，两人都停下了交谈。

孟寒州蹲在石阶上，周子墨坐在他旁边，两人正在争论话本里的某个情节。孟寒州说男主角不应该在那个地方表白，周子墨说你不懂艺术。两人的争论声很大，在山间回荡。

柳如烟依旧倚在廊柱上，玉笛在指尖转动。她的眼睛半阖着，像是在打盹，但少女刚一走出来，她的手指就停了。

看到苏妜出来，所有人都看向她。

六双眼睛，六种不同的目光。

苏妜被六双眼睛同时盯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师父就是问了问我适不适应，没别的。”

孟寒州大大咧咧地说：“我就说嘛！掌门人很好的，小师妹你不用紧张！我刚入门那会儿，掌门也经常单独找我聊天，问我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练功累不累。师父就像咱们的爷爷一样！”

周子墨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师妹，师父有没有跟你说什么秘密？比如说，咱们苍梧宗有什么隐藏的宝藏？或者师父年轻时候的八卦？”

“六师弟。”沈长渊睁开眼，淡淡地看了周子墨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连冷都算不上。

但周子墨像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样，身体瞬间僵住了。

“我错了我错了，不该打听。”他缩了缩脖子，把小本子藏到身后。

沈清漪走到少女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从头发看到脸，从脸看到脖子，从脖子看到肩膀，从肩膀看到手臂，从手臂看到腰间的“问心”，再从“问心”看到缠着布条的拳头。

确认她没事之后，沈清漪点了点头。

“三日后出发，你跟我一组。”

苏妜眨了眨眼：“不是随机传送吗？”

“随机传送是进入的时候随机，进去之后可以汇合。”沈清漪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牌，上面刻满了细密的阵纹，“我可以在你身上下追踪阵纹，不管传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苏妜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好，我跟二师姐一组。”

顾云深走过来，从药箱里取出一物递给她。

那是一个小瓷瓶，通体白色，瓶口用红布封着，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写着“解毒丹”三个字，字迹娟秀。

“这是解毒丹，秘境里可能会有毒瘴，提前服下一颗，可保十二时辰无恙。瓶子里有三颗，应该够用。”

苏妜接过瓷瓶，握在手心。瓷瓶还带着顾云深的体温，温温的。

“谢谢三师兄。”

孟寒州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声音大得像打鼓：“小师妹，要是遇到打不过的灵兽，你就喊西师兄！西师兄一拳一个！西阶灵兽算什么？就算是五阶，西师兄也能打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