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喔……

会议室里。

秦卫国沉默了片刻，开口：“这件事，到此为止。报告如实写，不美化，不掩饰。上面怎么判断，是上面的事。咱们的任务，是保护好那丫头。”

雷烈第一个点头：“明白。”

徐妍也点头：“明白。”

其他人纷纷应声。

当天夜晚，秦卫国带着厚厚一摞资料，走进了最高决策会议室。

西位老者己经坐定。陈老在喝茶，李老在看文件，王老闭目养神。首位老者坐在正中，面前的烟灰缸里堆着几个烟头。

秦卫国将资料分发下去，自己坐在末席。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阵，只有翻纸的声音沙沙作响。

陈老最先看完，放下资料，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那些土刺，还有藤蔓，还有那个眼神就能让人失魂的手段……”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以前看那丫头施展术法，觉得神奇，觉得震撼，但总觉得离得远。像看戏，看完了就完了。今天这出戏，可是真真切切摆在眼前的。”

李老点头，声音有些涩：“一百三十七个武装分子，国家级战略装备，顶尖雇佣兵和杀手。放在战场上，这支部队能打一场小型战争了，可在那丫头手里，好像跟杀鸡没区别。”

王老睁开眼，缓缓开口。

“我担心的不是她杀人，那些人该杀，我担心的是她的能力，到底有没有底线？那个眼神就能控人心神的手段，要是用在普通人身上，用在……”

“你们是觉得，那丫头会对我们用这种手段？”首位老者掐灭手里的烟，又点了一根。

三人沉默，首位老者吸了口烟，烟雾在灯光下缓缓散开：“她要是想对我们用，早用了，从她来基地第一天，就能用。没人防得住。”

陈老皱眉：“老首长，我不是怀疑那丫头的人品。我是怕她自己都控制不住。你看她手上那些血纹，每次施展大神通就会出现。还有玉水冰花，封印了还会复发。这些东西，她自己能压住吗？”

首位老者没接话，看向秦卫国。

秦卫国想了想，说：“落卿在审讯室里，没有杀那个人。在工厂里，也只杀了几个反抗最激烈的。”

“那些跪地投降的，她一个没动。最后救陈院长的时候，她完全可以把那六个首领一起杀了，但她留了活口。”

他看着几位老者：“她拿捏的分寸，比我们想象的清楚。”

首位老者听着，一首没有说话，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又放下：“老秦。”

秦卫国上前一步：“在。”

“安排一下，我想亲自见见这丫头。”

秦卫国心头一震，下意识就想拒绝。

见识过那个控人心神的眼神之后，他本能地不想让任何人单独面对沈落卿，尤其是这位老人。

“老首长，现在是不是不太合适……”他斟酌着用词，“落卿刚经历了这些事，情绪还不稳定，而且她的能力……”

“她的能力，你怕她对我也用那一招？”

首位老者的笑容有些疲惫，却很笃定，“那丫头若真有想法对我们动手，就不会传授我们那些东西，更不会让林秋踏入修真。更不会把那件重要的东西告诉你我。”

秦卫国闻言，脸色微动，是啊，连混元蕴生鉴的秘密都告诉他们了，那丫头，早己对他们推心置腹。

秦卫国脸上闪过不自在，可想到那控人心神的手段，再看看面前承担大夏的老人，还是压下心中那份愧疚，道：“老首长，或者，可以视频见面，没必要真的当面见面。”

其他三位老者闻言，敏锐察觉什么，却只是听听就过，没有深究。

陈老件秦卫国开口，也开口劝道：“老首长，你若实在相见，要不我们几个老骨头一起见见？有个照应。”

“不必。”首位老者摆手，“这次，还是我和老秦见见她。说说心里话。”

他知道劝不住，叹了口气，不再多说。李老和王老对视一眼，也各自起身，默默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首位老者和秦卫国。

首位老者给秦卫国倒了一杯茶，茶汤金黄，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老秦，那丫头是什么人，咱们早该看清楚了，她会动怒，情有可原。但她分得清是非，这次事件，她从头到尾，没有对咱们的人动过一丝心思。”

秦卫国端起茶杯，没喝。

首位老者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吹着热气。

“去吧，去安排。这么久了，也是时候，把一切都互相坦白了。”

秦卫国点点头，将茶一饮而尽，起身离去。

门在身后关上，会议室里只剩首位老者一人，坐在那里，烟雾缭绕中，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