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七科的推测

沈落卿离开后，第七科全员留下，紧急会议。

投影上是她叙述的逐字稿，以及林静语标注的情绪分析图。

“从情绪监测看，她没有说谎。”林静语指着曲线，“但有几个地方，情绪波动还是有波动，比如说到吸血时的恐惧和羞耻，说到孤独时的低落，都真实得过分。”

“真实得过分？”周正挑眉。

“就像……”林静语斟酌着用词，“一个演员完全入戏了，最后连自己都信了，感觉她的情绪太正常了，正常得好像就是这么回事。”

“啊？正常得就好像是这么回事？林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不就说明她说的是真的吗？”

林静语摇摇头，分析道：“你就试想一下，如果换成你，你的秘密被拆穿，刚才的处境下，你还能如她一样吗？”

雷烈皱眉：“你是说，她在演戏？”

“应该有几分吧，但不全是，真假参半吧。”

林静语想了想，眼睛里有几分怀疑，几分佩服，“我推测，她说的大部分是真的，但关键部分做了隐瞒或者修饰，比如吸血怪病可能是真的，但原因未必是她说的那样。又比如在山谷住两年可能真的住了，但未必只是打坐。”

吴蔚调出数据，疑惑道：“还有个疑点：她说女仙教她感受五行之气，磨炼心境，这是道家修行术语，一个普通女孩，怎么会记住这么专业的词？”

“还有那块玉。”周正接话，“如果我是她，得到女仙所赠的仙玉，再缺钱也不会卖，除非这种玉她不止一块，或者，她知道怎么获得更多。”

张清源道长捋须沉吟：“若真如她所言，与女仙相处两年，即便未得真传，也该沾染些仙缘。老朽观她气息，确实比常人清透些，但并无修炼痕迹。”

秦卫国听完大家的分析，想了想道：“那大家现在做一下总结一下。”

“她说的故事，有真有假。”周正立刻敲定总结，“真在经历她确实见过女仙，确实在山谷住过，确实有某种特殊际遇。假在细节女仙教她的可能不止打坐，她得的可能不是怪病，那块玉的来历也存疑。”

“但她不是敌人。”林静语补充，“她对女仙有感激，对我们有警惕，但无恶意。可以继续接触，慢慢建立信任。”

京城，西山，某地下会议室。

圆桌旁坐着六个人，每个人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格外瞩目，每一颗都代表着国家最高的决策意见。

秦卫国站在投影前，汇报完毕。

室内寂静无声。

许久，坐在首位的老者开口：“所以，这位月昭女仙确实存在，还拥有我们无法理解的超凡力量，迄今为止，所有行为都是救人。”

“是。”秦卫国点头，“从现有情报看，她没有敌意，甚至有强烈的责任感和归属感。”

“但谁能保证？”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将沉声道，“她现在救人，是因为力量还不足以造成更大破坏，如果有一天她恢复全部实力，谁能制约她？”

另一位文职高官推了推眼镜：“从沈落卿的讲述推断，月昭 应该是会受到一定的规则束缚，所以施展力量会受伤，这说明对有一种我们不了解的规则可以限制她，不过，若是她找到了适应或突破限制的方法……”

话虽然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了。

“我不同意这种猜疑论。”坐在右侧的女将军开口，“她救了我们五名特种兵、一支勘探队、一村百姓。每一次都自己受伤。如果这都不能换来一点信任，那我们和那些忘恩负义之徒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忘恩负义，而是要考虑的风险预测。”文职高官反驳道，“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我们需要在她没有做出破坏以前，就想到制衡手段。”

“制衡？”女将军冷笑，“拿什么制衡？核弹？先不说是否有用，就算有用，你想过使用后的后果吗？”

“我觉得大家不必这么悲观，我们可以首先尝试接触，寻求合作。”一位学者模样的老者缓声道，“既然沈落卿是突破口，那就通过她，向月昭传递我们的善意，我们可以提供资源，帮助她疗伤，寻找共赢之道。”

“各位还是太太理想化了。”有军中将领摇摇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何况她还拥有如此常规的能力。”

“这个我不认同，按当初雷烈等人的报告，月昭女仙曾经说过她也喜欢这片土地，所以也有可能是和我们一样。”女将军首视他，“中将，我觉得你的判断太过武断了，何况她还救了数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