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离开前的准备

迹灵花了三天时间教大家用投影仪。

第一天，它把投影仪放在训练车厢中间，新人们围成一圈。迹灵在空中写。“按这里，启动。”阿列克伸手按了一下，圆盘亮起来，投射出一个虚影，是一个拿着剑的人形。人形动了，一剑劈过来。阿列克吓了一跳，往后跳了一步，撞到后面的人。人形的剑停在他鼻子前面，没再往前。迹灵写。“难度最低。适合新手。”林举手。“能调难度吗？”迹灵写。“能。按这里。”林按了一下，人形的速度变快了一倍，剑光闪了几下，周围的人吓得蹲了一地。迹灵写。“这是中等难度。你们现在打不过。”

第二天，迹灵教他们调出多人模式。圆盘投射出三个虚影，从不同方向进攻。新人们手忙脚乱，被打得东倒西歪。阿列克趴在地上，喘着气。“这也太难了。”迹灵写。“米哈伊尔他们练了几个月才能勉强撑住。你们才练两天。”卢克抱着吉他坐在旁边看。“那我不练了，我弹吉他。”迹灵写。“弹吉他也行。但遇到危险的时候，吉他不能帮你挡子弹。”卢克想了想，把吉他放下，站起来。“那我再试试。”

第三天，新人们还是被打得满地找牙。阿列克连一剑都没挡住，膝盖被击中三次，跪在地上起不来。林试图躲开人形的攻击，但每次都被精准命中肩膀。卢克更惨，被虚影追着满车厢跑，最后趴在地上不动了。迹灵写。“你们还需要练很久。”阿列克趴在地上，声音闷闷的。“多久。”迹灵写。“至少几个月。”车厢里一片哀嚎。

宁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窗外的星星。迹灵从走廊那头飘过来，落在他肩膀上。

“教会了？”宁迹问。

迹灵写。“教会了怎么使用。但打不过。”

宁迹点点头。“慢慢来。”

迹灵写。“您什么时候走。”

宁迹沉默了一会儿。“下一个补给站。”

迹灵写。“帕姆知道了吗。”

宁迹摇头。“还没说。今天说。”

迹灵写。“那您准备的东西呢。”

宁迹从口袋里掏出两枚硬币。一枚刻着茶杯，一枚刻着抹布。金色的，沉甸甸的，边缘刻着细密的花纹。他看了很久，收回去。又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棕色的封面，厚厚的一本，封面上用金色的字写着“无名客之书”。书很重，不是纸的重量，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压在里面。

迹灵看着那本书，写。“您花了多少力气。”

宁迹想了想。“很多。但值得。”

迹灵写。“这本书能做什么。”

宁迹翻开第一页，空白。“帕姆可以把所有无名客的名字写在这上面。每一页写一个。写完之后，帕姆可以在梦中见到他们。己经下车的，己经离开的，都能见到。”

迹灵写。“只是见到？”

宁迹沉默了一会儿。“现在只是见到。但对帕姆来说，应该够了。”

迹灵写。“消耗呢。”

宁迹把书合上。“很大。这本书连接了因果线和记忆，要把这些织在一起，比封星核难得多。”

迹灵没写。它飘到宁迹面前，眼睛光斑闪了闪，墨镜歪了歪，又飘回去。

宁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包茶叶。茶叶是深绿色的，每一片都发着微弱的光，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这是给格兰霍姆的。”宁迹说。“喝了能安神，能延年益寿。喝一杯，顶一年。”

迹灵写。“您准备了这么多。”

宁迹把铁盒盖上。“他们照顾了我这么久。该还的。”

迹灵写。“您不欠任何人。”

宁迹看着迹灵。“我知道。但我想给。”

迹灵没再写。宁迹把书和铁盒收好，往观景车厢走去。迹灵飘在他旁边。

帕姆正在擦桌子。新人们不在，观景车厢空荡荡的。格兰霍姆坐在窗边，茶杯放在面前，看着窗外。

宁迹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帕姆放下抹布，爬到他旁边。“您今天好像有心事帕。”

宁迹点点头。“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格兰霍姆转过头。帕姆的耳朵竖起来。

宁迹看着他们。“下一个补给站，我下车。”

车厢里安静了。帕姆的耳朵慢慢垂下来，把抹布攥紧了一点。格兰霍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帕姆先开口。“您也要走了帕。”

宁迹点头。“嗯。”

帕姆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抹布。“帕姆猜到了帕。您最近一首一个人站着看星星，也不怎么说话。帕姆就知道您要走了帕。”

宁迹没说话。

帕姆抬起头，眼睛有点红。“那您还回来吗帕。”

宁迹想了想。“不知道。但我会记得你们。”

帕姆把抹布抱在怀里。“帕姆也会记得您帕。”

格兰霍姆放下茶杯。“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