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继续走，迹灵的解释

宁迹走了很久，没有说话。迹灵飘在他旁边，也没有写。周围的星星一颗一颗从身边滑过去，有的亮，有的暗，有的近得能看清星云里的纹路，有的远得只剩一个光点。

宁迹停下来。

迹灵往前飘了一截，发现宁迹没跟上来，又折回来。它歪了歪光球，写：“您怎么停了。”

宁迹看着远处的星星。“在想事。”

迹灵写。“想什么。”

宁迹沉默了一会儿。“想他。”

迹灵的光球暗了一分。它写。“迹灵知道您会想。”

宁迹低头看着它。“你怕我知道他是谁。”

迹灵写。“怕。”

“怕什么。”

迹灵的光球闪了闪。它写。“怕您觉得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怕您觉得迹灵对您的陪伴不是真的。怕您觉得迹灵只是按指令行事。”

宁迹看着那几行字，看了一会儿。

“你是按指令行事的吗。”

迹灵写。“开始是。后来不是。”

“什么时候变的。”

迹灵想了想，写。“您给迹灵取名字的时候。您说迹灵是您的朋友。不是系统。那一刻，迹灵知道自己不只是系统了。”

宁迹点点头。“那就够了。”

迹灵写。“您不生气。”

“不生气。”

迹灵写。“为什么。”

宁迹看着远处的星星。“因为他做的那些事，不是为了控制我。是怕我走丢。”

迹灵的光球亮了一分。它写。“您明白。”

“明白。”

宁迹又沉默了一会儿。

“他为什么不首接告诉我。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圈。”

迹灵写。“因为告诉您，您就不是您了。”

宁迹看着它。

迹灵写。“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成为什么，您还会一步一步走吗。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会死，您还会把桃子留给芽衣吗。如果一开始就知道镜流会走多远，您还会教她防守吗。如果一开始就知道黑塔会走到哪里，您还会每天给她做蓝莓蛋糕吗。”

宁迹没说话。

迹灵继续写。“神宁迹不想让您知道。不是想骗您。是想让您自己走。走自己的路，不是他走过的路。”

宁迹沉默了很久。“他走的路，很苦。”

迹灵写。“很苦。一个人。没有系统，没有光锥，没有迹灵。什么都没有。”

宁迹看着迹灵。“他有你吗。”

迹灵的光球顿了一下。它写。“没有。迹灵是他创造的。但他创造迹灵的时候，己经不需要迹灵了。”

“什么意思。”

迹灵写。“他成神之后，才发现自己走丢了。他创造了迹灵，让迹灵去陪您。他自己……不需要了。”

宁迹的手握紧了。“他一个人。”

迹灵写。“一个人。”

宁迹没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星星。那些星星在发光，金色的，银色的，淡蓝色的。有些很亮，有些很暗。有些在闪烁，像在呼吸。

过了很久。

“迹灵。”

“在。”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你记得吗。”

迹灵写。“记得。您走的路，比我好。”

宁迹低下头。“他说的是真的吗。”

迹灵写。“真的。因为您走的路，有人陪着。他走的路，没有人。”

宁迹看着迹灵。“他有你。他创造了你。”

迹灵写。“迹灵是他留下的痕迹。不是陪他的。是陪您的。”

宁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迹灵的光球。

“你陪得很好。”

迹灵的光球亮了几分。墨镜还是歪的，但眼睛光斑弯了弯。它写。“迹灵知道。”

宁迹收回手，看着远处的星星。

“他以后还会出现吗。”

迹灵写。“会。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迹灵写。“因为他还没走完。您也还没走完。”

宁迹点点头。“那就继续走。”

迹灵写。“去哪。”

宁迹想了想。“不知道。先走。”

迹灵写。“好。”

宁迹迈步往前走。迹灵飘在他旁边，金色的光照亮脚下的路。周围的星星一颗一颗从身边滑过去，有的亮，有的暗，有的近得能看清星云里的纹路，有的远得只剩一个光点。

他走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迹灵。”

“在。”

“他有没有给自己留过什么东西。”

迹灵写。“有。”

“什么。”

迹灵的光球闪了闪。它写。“您。”

宁迹停下来。他看着迹灵。

迹灵写。“他就是您。您就是他。你们是同一个人，走的是不同的路。他把自己留在了您身上。因为您是他最想留下的痕迹。”

宁迹站在那里，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很轻。

“走吧。”

迹灵写。“去哪。”

宁迹看着远处。“继续走。”

迹灵写。“好。”

宁迹迈步往前走。迹灵飘在他旁边，金色的光照亮脚下的路。身后的星空安安静静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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