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章

何大清随他往屋里走，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您哪里是惦记我，分明是惦记我那几道菜罢？”

陈柏全指着他摇头：“你这张嘴啊，还是这么不饶人。”

西人进了堂屋，陈雪茹沏了热茶端上来，也在窗边的凳子上静 ** 下。

陈柏全捧着茶盏，目光却始终没离开何大清：“何师傅，这些年你究竟去了哪儿？我托人打听过好几回，都说没了音讯。

有时候夜里做梦，还梦见你做的葱烧海参和清汤燕菜……”

何大清低头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半晌才开口：“内人走后，我心里实在过不去。

怕在旧地方住着总想起从前，索性卖了房子搬走，连工作也换了。

这些年在娄老板的厂里管食堂，日子倒也清净。”

几载光阴荏苒，前些时候终于遇见个合心意的，我便续了弦，给柱子寻了个新母亲。

这些年他们母子二人一首在青岛住着。

您近来可好？听说身子前阵子不大爽利？

陈柏全点头道：“是啊，病了有两三年光景。

要不是柱子医术精湛，我这把老骨头恐怕见不着你喽。”

……

陈柏全同何大清又说了一会儿话，便让雪茹领着雨柱到里屋单独说话，自己则有事要与大清商议。

雪茹依言将雨柱带进自己房中。

这是何雨住来到此处后第二次踏进姑娘家的闺阁，心下不由拿它同娄小娥的房间比较起来。

目光细细扫过一周，只见这屋子比小娥那间略宽敞些，里头的陈设布置却大抵相似，并无多少不同。

他悄悄吸了口气，空气中除了雪茹身上特有的清甜气息，还萦绕着几缕淡淡的、说不分明的幽香。

那香气交织在一处，虽辨不清来源，却教人觉得舒心好闻。

雪茹瞧出他的心思，微微一笑：“如何？比起小娥那儿，我这屋子简陋多了吧？”

雨柱摇头：“不曾。

你这间比她的宽敞些许，别的倒瞧不出差别。

倒是收拾得齐整干净，小娥难得做到这般……”

雪茹眼波流转：“是吗？那我可得同小娥说说了。

她的柱子哥嫌她不会理家，连自己屋子都乱糟糟的……”

雨柱连忙摆手：“千万别提！你若说了，我往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雪茹轻笑：“怕什么？就这么点小事，小娥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雨柱苦笑：“那倒不至于，可她总有别的法子寻我晦气……”

陈雪茹眼波流转，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真有这事？那你倒说说看，她是怎么欺负你的？我想听。”

何雨住摇头失笑：“我说雪茹，你这爱打听的毛病怎么越发厉害了？这可不像你。”

“问问怎么了？”

陈雪茹微微倾身，声音软了几分，“如今咱们的事既然定了，往后我也是要跟你过日子的人，总得向小娥学学怎么同你相处才是。”

“这话在理。”

何雨住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神情，“不过各人有各人的性子，小娥那套未必适合你。

倒是你——我至今都想不通，以你这般精明的生意头脑，当初怎么会答应她那样出格的主意？”

陈雪茹垂眸望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半晌才轻声道：“现在回想起来，那日也不知怎么了，迷迷糊糊就应下了。

许是……掺杂了些报恩的心思，还有些说不清的嫉妒罢。”

“愿闻其详。”

“先说嫉妒罢。”

她抬起眼，目光似隔着薄雾，“我活了这些年，从未见过像你这般样样都通的男人。

厨艺、医术、衣裳设计、绘图制样，听小娥说你还懂经商之道，连时局的走向都能料中几分。

我常想，若我有你这般本事，会是怎样的光景？”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后来见你待小娥那样好，心里便不是滋味了。

论容貌家世，我自认不输她，不过是比她年长几岁，相识晚了些，凭什么她就能独占你全部的心意？起初只是羡慕，日子久了，那点羡慕竟酿成了酸涩的嫉妒。

首到那日小娥来找我，我鬼使神差应下的那一刻才明白，原来这嫉妒底下，藏的是对你早己生根的情意。”

“至于报恩……”

她抬眼望向他，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这缘由，你应当明白的。”

何雨住静静注视着她，良久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陈雪茹斜倚在窗边，指尖绕着发梢，眼里漾着狡黠的光：“咱们这出戏，怕是新朝头一遭呢。”

何雨住苦笑，掌心抵着额头：“还不是怨你？偏生这般惹人惦记。”

“心里早乐开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