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Caster的情报——梅狄亚的兴趣

柳洞寺的夜晚一向安静。

山风从寺院外面的树林里吹过，带着一点潮气，吹得廊下的木牌轻轻晃动。

葛木宗一郎已经睡下了。

这位看起来沉默寡言的教师，对圣杯战争了解得并不多，或者说，他对许多东西都没有太强的好奇心。

梅狄亚喜欢他这一点。

安静。

干净。

不会用那些肮脏的眼神打量她。

不会在她身上寻找“魔女”这个词背后的东西。

在这个时代，这种人少得可怜。

寺院地下的临时工房里，caster梅狄亚站在魔术阵中央，紫色法袍垂在地上，兜帽遮住了半张脸。

她面前悬浮着一片由魔力凝结出来的光幕。

光幕上正在显示新都商店街的画面。

那是一家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和式杂货铺。

深棕色木墙。

藏蓝色暖帘。

两盏纸灯笼。

暖帘上写着五个汉字。

有间杂货铺。

“有间……”

梅狄亚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有一点不解。

名字太随意了。

随意到让人怀疑店主到底有没有认真经营。

可她不会被外表骗到。

她是神代魔女。

她见过太多外表温和、内里危险的东西。

她自己也被太多人用温柔的外表骗过。

所以她从来不会相信表面。

光幕里，一个穿红色外套的少女提着行李箱进出杂货铺。

远坂凛。

冬木市的管理者，远坂家的继承人。

梅狄亚对这个少女有过调查。

天赋不错。

骄傲。

年轻。

还没有真正被魔术师的世界磨干净棱角。

这样的人最容易被利用，也最容易坏事。

然而最近几天，远坂凛的行动频率变得异常高。

她进出这家杂货铺的次数，比去学校还勤快。

这让梅狄亚产生了兴趣。

一开始，她只是派了低级使魔靠近观察。

结果第一只使魔在距离杂货铺十米的位置直接失去联系。

没有魔力反噬。

没有结界冲击。

没有被击毁的反馈。

它消失了。

干干净净。

梅狄亚又派了第二只。

这一次，她让使魔从地下靠近。

结果一样。

消失。

第三只飞行使魔从屋顶方向绕过去。

也消失。

三只使魔，全部在靠近杂货铺外围时被清除，连一点残留都没有留下。

这让梅狄亚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是结界。”

她低声自语。

说完这几个字，她又停顿了一下。

她不喜欢这个判断。

因为如果没有结界，那就说明这家店铺外围运行的东西，比结界更高。

现代魔术师会把这种情况称为“规则异常”。

梅狄亚更愿意称它为“领域”。

一个自成体系的领域。

她伸出手指，在光幕上一点。

画面拉近。

杂货铺门口有一块告示牌。

上面写着几行字。

【店内禁止暴力行为。】

【本店欢迎所有遵守规矩的客人。】

【交易完成后，概不退货。】

梅狄亚读完后，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商人的口气。”

她对商人没有太多好感。

神代的王、英雄、商人、祭司，每一种人她都见过。

她见过他们的贪婪，也见过他们的背叛。

这个世界上嘴上说交易公平的人，往往最会在暗处放刀。

不过，她承认这个店主有意思。

敢把规则写在门口，而且让那条规则真正生效。

这份底气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魔术师。

梅狄亚继续翻看自己从远坂凛代理渠道那里截获的宣传单。

这份宣传单做得意外精致。

纸质不错，排版清楚，商品介绍也很直接。

【仙豆。】

【低配版，瞬间恢复伤势与体力。】

【基础练气诀。】

【不依赖魔术回路的修炼体系。】

【魔力回路扩增药剂。】

【对低中级魔术师有显着效果。】

【灵魂强化水晶。】

【可提升精神力与灵魂韧性。】

梅狄亚看得很认真。

这些东西，如果宣传没有夸张，那每一件都足以让冬木市的魔术师疯狂。

特别是魔力回路扩增药剂。

魔术师的一生，几乎从出生那一刻就被回路数量和质量决定了上限。

有些人穷尽一生，也跨不过血统的门槛。

如果这家店能扩增魔术回路，那它对现代魔术界的冲击会极其可怕。

不过真正让梅狄亚停下目光的，是宣传单最后一页。

【灵脉调整服务。】

【可在一定范围内优化地脉、灵脉、魔力节点流通结构。】

【服务等级需现场评估。】

【大型项目价格面议。】

“灵脉调整……”

梅狄亚的手指在这行字上停了很久。

她的紫色眼瞳微微收缩。

冬木市的灵脉是圣杯系统的根基。

圣杯战争所有召唤、供能、回收灵魂的核心，都建立在这片土地的灵脉上。

谁能调整灵脉，谁就能影响整场圣杯战争。

这不是商品。

这是控制权。

caster这个职阶本就不擅长正面作战。

她和Saber、Lancer那种英灵硬拼，没有任何好处。

她真正擅长的，是阵地建设、魔术解析、规则利用。

如果能拿下这家杂货铺，得到那些商品和灵脉调整手段，她就能绕过所有正面战斗，直接把圣杯战争改造成自己的主场。

这很诱人。

诱人到她的手指都微微动了一下。

她想起了过去。

想起被神摆布的人生。

想起那些信誓旦旦的承诺。

想起那些把她推向深渊的人。

她讨厌被别人掌控。

讨厌自己的命运被写在别人手里。

所以这一次，她必须先下手。

“一个店铺，一个店主，几个店员。”

梅狄亚低声说道。

“再强的规则，也有承载它的容器。”

她伸手一挥，地下工房四周的魔术阵同时亮起。

紫色的魔力顺着地面纹路扩散开来，十几个小型阵式依次启动。

她开始准备。

第一层，探测魔术。

第二层，空间封锁。

第三层，灵脉截断。

第四层，强制契约。

第五层，固有结界边缘嵌入。

这些魔术组合在一起，可以把一个固定空间彻底纳入她的控制之中。

只要成功，她能把整家杂货铺搬进自己的结界结构。

到时候，里面的一切都归她支配。

当然，前提是那家店的规则防护能被她突破。

梅狄亚对自己有信心。

她是神代魔女。

现代魔术师能做到的事，她能做得更好。

现代魔术师做不到的事，她也有办法。

她在符文边缘刻下最后一个符号。

魔力阵式发出轻微震动。

工房内温度骤降。

她抬起头，看向光幕中那面晃动的暖帘。

“既然你把自己摆在战争中央，那就别怪我动手。”

她收起宣传单，把它丢进一团紫色火焰中烧成灰。

火焰散去时，梅狄亚已经换好了完整的战斗法袍。

破戒之短刀被她握在手中。

柳洞寺外，夜色深沉。

葛木宗一郎的房间灯已经熄灭。

梅狄亚从地下工房走出，脚步没有声音。

她站在寺院台阶顶端，朝新都方向看了一眼。

“店主。”

她轻声说道。

“今晚，我亲自看看你的规矩。”

紫色魔力在她脚下展开。

下一秒，她的身影消失在柳洞寺的夜风里。

山门前的落叶被魔力卷起，转了几圈，又安静落回地面。

寺院重新安静下来。

远处的新都商店街，杂货铺的灯依然亮着。

柜台后，顾离正在翻一本账本。

他突然抬起头，看向门外。

小青蛙也从算盘旁边坐了起来。

“呱？”

顾离把账本合上。

“来客人了。”

他说完这句，转头朝后院喊了一声。

“琪琳，别练了，有人要砸场子。”

后院里传来飞剑入鞘的声音。

“来了。”

顾离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块写着“营业中”的木牌，慢悠悠挂到了门口。

风一吹，木牌晃了两下。

门外的长街尽头，紫色法袍在夜色中出现了。

顾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身衣服倒挺有职业感。”

小青蛙呱了一声，蹦到柜台后面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