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余波第九章
多吃柠檬lemon · 3423 字 · 约 8 分钟
再观察观察,这死变态跟踪狂到底要干些啥。
那白衣男子踱着步子,看似漫不经心,目光却始终黏在纪萱身上,良往左挪了半步,正好挡住他的视线。
他笑了一声,声音不大。
“看来在下记性倒还不错,在徐铭那多听了几遍姑娘的名号,还真记下了。”
看懂了,和徐铭有关啊,是那个昨晚被牢兴从第一代一直骂到八代的人。
石兴骂人家一代傻,二代孽,三代四代眼睛斜,五代六代没屁眼,七代八代叫我爷...
“昨夜一同赴会那位仁兄呢,没同姑娘一块来?”
纪萱没理他,万一自己还没被发现不能讲话呢。良替她回答,想着随便应付过去,话语简单直接。
“你说的那人有事。”
他略微点了点头,目光越过良,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满穗身上,上下扫了一遍。
“这位是姑娘的令妹吗,倒是伶俐模样,眉宇间与姑娘有几分神似,真叫人喜欢,就是有些怕生。”
满穗也没理他,缩在纪萱身后,被这人夸赞没有一丝喜悦,只感到一阵恶心。
他也不在意,目光又转到良身上。
嘶...
有杀气。
良宛若一尊杀神死死盯着他看,给那白衣男子吓一激灵,手一抖,干笑两声。
“呃,这位仁兄,我们见过面吗,为何用着这眼神看我。”
没人接茬,他也不觉得尴尬,目光从良身上移到那棵槐树,又落到纪萱手里抱着的花盆上,顿了顿,嘴角一挑。
“方才见你们在树下翻翻找找,行踪怪得很,在下还以为是哪家的仆役在埋什么脏物呢,有一瞬又觉得像是偷东西,留心多看了几眼。”
我并不明白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满穗还是没搞明白他来干啥,说的话莫名其妙。
与其说他是在正常搭话,不如说他是在自言自语式地演独角戏,没人回他,也能自顾自地往下演,底下不知藏着什么心思。
我觉得意大利面应该拌42号混凝土,因为这个螺丝钉的长度很容易会影响到挖掘机的扭矩。
满穗都读不懂他的话,至于良,心中盘算面前这家伙没偷摸骂我两句吧。
不管了,什么埋脏物,万一真的在骂我,我得反击回去。
他皱了皱眉,话音里带着不耐烦。
“你说谁偷东西?”
对方笑着摆手。
“哎呀,误会了,我倒不是这个意思。”
他停顿了好一会,缓缓开口。
“哪有大白天偷东西的?真偷东西,那得是晚上。比方说昨夜,徐府就丢了些东西。”
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丢了东西你找官府去,跟我们说这些做什么?我连徐府的门都没见过,还能偷你们家东西?”
白衫客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他身后一个家丁忍不住了,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推良。
“喂,你小子怎么说话的——”
你喂什么喂。
就在那人伸出手的瞬间,话没说完,良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那家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良反手一拧,疼得脸都白了。
良一甩手,把人推了出去。
“滚。”
你良爷叔叔现在很生气,你还撞枪口上。
“好好说话,你动手干什么。”
这话是没啥问题,可从良嘴里说出来总有点奇怪。
那白衣男子脸色一变,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动了动。
“这位兄弟真是急躁,我也不是徐家人...”
良平时和狗都能交流两句,今天算是栽这白衣男子身上了。
和他说话真是费劲,良不再理他,低声对满穗和纪萱说。
“我们走。”
可还没走出两步,那白衣男子有些急了,又在身后开口喊着。
“诶,几位别急着走啊,在下——”
“有事?”
良停下脚步,冷冷打断他。
“没什么大事,只是觉得有缘。昨夜在徐府见过姑娘,今日又在街上遇见,这定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完了?”
良语气像结了冰。
白衫客讪讪一笑,忽然话锋一转。
“实不相瞒,在下对花情有独钟,所谓君子四雅,茶、香、花、画。”
“而花中四君子,梅兰竹菊,在下也略懂一二,高雅、清新、坚韧、不屈。”
他到底在讲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可否告知纪萱姑娘手中捧着是哪类?”
东拉西扯,又是花又是君子,良一个武将听不懂,不想和他过多纠缠。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她手上这盆是盆野草。”
对方趁机带着家丁走近了一些,声音大了一点。
“贵兄真会说笑,野草的话,又何必大费周章寻找。”
“只是一盆新发芽的郁金香,根本不是你说的什么四君子。”
良淡淡说着,那白衣男子似乎没在听他说话,目光看向别处。
“呵呵...”
这人到底在笑什么。
满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街角转出一队人。打头的那位一身靛蓝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步子不紧不慢,身后跟着四五个家丁。
更重量级的嘉宾来了,徐铭。
就说这人讲起话来咋这么费劲,他真正的目的是拖时间,是在等徐铭过来!
刚才就该直接走开,干啥要理会面前这家伙。
已经晚了。
这俩人出行都带着好些个家丁,排场不小,有预防惹是生非的成分在吧,毕竟昨天这位徐公子就把城内点着了。
徐铭走近了,白衣男子和他打着招呼。
“徐铭啊,真巧,方才遇到你昨夜念叨的姑娘,又与你会面。”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最后落在纪萱脸上,停住了。
白色衣服那位凑过去,压低声音和徐铭说了些什么。
他昨夜那副客客气气、假模假式的笑容,此刻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徐铭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纪萱姑娘,昨夜在席上,徐某还担心你的嗓子。今日看来,倒是徐某多虑了。”
纪萱咬着嘴唇没吭声,手指攥紧了衣角。
白衣男子站在徐铭身侧笑着,点破了纪萱装哑巴的事情。
“姑娘,你当真这般不待见徐公子?方才见你与身旁这位小妹妹玩得乐在其中,怎么就不肯跟徐公子说上一句话呢?”
良往前迈了半步,挡在纪萱身前。
徐铭瞥了他一眼,没理会,目光重新落在纪萱脸上。
“徐某自问昨夜在席上对姑娘以礼相待,不曾有半分怠慢。姑娘若是不愿与徐某说话,直说便是,何必装病?”
纪萱颤巍巍开口。
“我...我昨天确实嗓子不舒服,不方便说话,今天才能开口。”
徐铭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这个理由有点站不住脚,昨天石兴描述的病状可不是短短一晚上就能恢复的。
有够烦人的,还有一个白色衣服的在边上助攻。
“这定州城里,多少人想进徐府的门都进不来,姑娘何必这么不给面子?”
良几次想要开口,都被满穗拦下。
怕他说话太难听把这徐铭冒犯到了。
他的手按在刀上,出手也不是,不出手也不是。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两个公子一群家丁围着三个人问话的场景真的很少见,此生难得一遇。
满穗在纪萱身后钻出头来。
“徐公子,昨夜是我姐姐的不是。她跟我说了,她是头一回到徐府,不大习惯那种场面,加上身子骨确实不舒服,说的那些病状,怕是有些夸大了。”
徐铭正眼看向满穗,上下打量了一番,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不习惯?不习惯到需要装哑巴?还有,我问的是纪萱姑娘,不是你。”
他往前又迈了半步,几乎要与良面对面。良没退,手按在刀柄上。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面挤了进来。
“良。”
石兴拨开围观的人,大步走到纪萱身边。他额上有一层薄汗,显然是跑着赶来的。
在他面前,徐铭,一不知名白衣男子,以及一位老家仆。
哇。
一眨眼这tFboys也长这么大了。
徐铭看着他,嘴角微微一扯,皮笑肉不笑。
“石兴兄来了啊,我还以为你把夫人丢下不管了。”
“怎么会,我俩说好了要白头偕老的,只是分开去买了点东西,回来就看见这么大阵仗。”
石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喘。
“正好,昨夜你们走得匆忙,府上备的几样薄礼还没来得及送。不如叫令夫人随我回府一趟,把礼取了——”
什么取礼,不过现场找的理由罢了。把人带回去才是真。
石兴拱着手,脸上陪着笑,把纪萱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不了,徐公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今日急着赶路回家,实在不便叨扰。”
“回家?徐某记得,宴席上石兴兄讲过家住附近。”
”石兴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却硬了几分,眼神也不再躲闪,直直地迎上徐铭的目光。
“我要带着她回娘家,今天必须出发,时间不等人,恕我先行一步。”
说完,石兴拉起纪萱的手迈步就走,低声对着良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边的人听得见。
“我叫范殊文他们在城门那边等好了,你们别和这小比崽子纠缠太久,还要给他面子?我呸,爷马上就走了,不给他这个面子又咋滴。”
徐铭站在原地没动,目送着那几人往街口走去。白衣男子不知从哪儿掏出扇子,摇着扇子凑上来,脸上的笑意狡猾。
“你就这么给人家放走了,那姑娘昨晚可是专程为你装哑的呢——呵呵,这可不像你。回娘家?多半也是假的。”
“第一次见到这样不给面子的两口子。”
徐铭没有接话。
“我说了——礼要送到。”
他偏头对身侧的几人命令
“上去,把他们拦下。”
......
接下来开始战斗爽喽...
好久没写打戏了,之后剧情或许二十八章到三十一章那样子快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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