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 打不过就加入呗！

返航后的当日下午，弗雷德里克回到哥本哈根王宫，向她的父亲克里斯蒂安七世详，细禀报了剿灭海盗的一切。

克里斯蒂安七世坐在王座上，听着女儿讲述那艘涂着血红色条纹的海盗旗舰，如何在大周铁甲舰的第一轮齐射下被炸成火球。

还挺她讲述了红胡子，是怎么连人带船在几分钟内化为灰烬，那三艘铁甲舰是如何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便将盘踞在波罗的海数十年的海盗巢穴彻底铲平。

他的脸色从怀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沉思，然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周人，真的只用三艘铁甲舰，就消灭了红胡子整个海盗舰队？”

弗雷德里克郑重地点头说。

“是啊父王，都是我亲眼所见！”

“沙俄帝国海军覆灭的消息也是真的，大周的铁甲舰在海上几乎无敌。”

“那个叶展颜还承诺，如果丹麦与大周签订通商条约。”

“日后，大周舰队将保护所有丹麦商船免受海盗侵扰。”

克里斯蒂安七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港口方向那艘巨大的黑色铁甲舰和飘扬的玄色龙旗，沉默了很长时间。

很久之后，他才转过身严肃说道。

“让人准备国书，丹麦公国愿意成为大周在欧洲的第一个通商国。”

弗雷德里克闻言快步上前一把将其抱住。

“父王，这将是您做过最伟大的决定！”

克里斯蒂安七世闻言挤出一丝苦笑说。

“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好了！”

“反正大周很远，一年也来不了几次。”

听到这话，弗雷德里克忍不住笑了起来。

次日，克里斯蒂安七世在王宫正殿举行国宴正式款待叶展颜。

两国代表在宴席上签署了通商条约：丹麦向大周开放所有港口，大周承诺保护丹麦商船的海上安全，双方互设常驻商馆，关税互惠。

这是大周在欧洲签订的第一份通商条约，也是叶展颜此行拿下的第一个欧洲国家。

叶展颜端起酒杯与克里斯蒂安七世碰了一下，说感谢公爵殿下的信任，大周舰队将永远守护厄勒海峡的和平。

弗雷德里克坐在父王身旁端着酒杯，趁众人不注意时朝叶展颜眨了眨眼。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懂的笑意。

叶展颜微微一笑，仰头将杯中啤酒一饮而尽。

舰队在哥本哈根港完成了最后的物资补给。

叶展颜将从沙俄国库中带出来的部分财宝，在哥本哈根的商行里换成了一箱箱丹麦特产。

有精致的银制烛台和餐具，波西米亚的水晶玻璃器皿。

有波罗的海沿岸特产的琥珀原石和雕刻精美的琥珀首饰。

还有几十箱从挪威运来的上等海豹皮和北极狐皮。

这些东西在大周都是稀罕货，尤其是琥珀，大周市场上偶尔能见到从西域商路运来的波罗的海琥珀，价格比黄金还贵。

这一趟带回去，至少能翻三四倍的利润。

当然，叶展颜最喜欢的啤酒也不可能放过。

这次他不仅带走了带量的啤酒，还顺手带走了二十多个啤酒酿造师。

这么好的东西，他必须带回大周去。

临行前夜，弗雷德里克又来抚远号上找他喝酒。

这次她没穿军装，换了一身暗红色的丝绸长裙，金发披散在肩头，耳垂上坠着两颗圆润的琥珀耳环。

那是叶展颜前天送给她的临别礼物。

她说父王让她代表王室来给摄政王殿下送行，顺便把哥本哈根商行里最好的几箱琥珀送上船。

叶展颜笑着问她到底是来送琥珀还是来蹭啤酒的。

她理直气壮地回答都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甲板上又支起了烤架。

不过这次没有旁人，连合谷亮太都被叶展颜打发到舰桥上去守夜了。

弗雷德里克坐在折凳上，端着冰啤酒，望着哥本哈根港的万家灯火，忽然叹了口气说。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啤酒配烤肉这么好吃，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吃到。”

叶展颜翻着烤架上的羊排笑着接话说。

“大周有句老话，叫‘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

“只要你以后来大周，顿顿都有啤酒烤肉管够。”

弗雷德里克仰头灌了一口酒，忽然有些苦涩的说。

“如果你是个丹麦人多好……”

听到这话，叶展颜手下的动作当即顿了一下。

他没有接话，只是又给她开了一瓶啤酒。

喝到深夜，两人都醉了。

弗雷德里克端着酒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脚步有些踉跄，酒液从瓶口洒出来溅在她的丝绸长裙上。

她低头看了看裙子上的酒渍，忽然笑了起来说。

“这是你送我的裙子，现在沾上了你倒的酒，也算是你留下的印记了。”

然后她放下酒瓶，伸手拽住叶展颜的衣领，把他从折凳上拉起来。

叶展颜没有反抗，任由她把自己拽到她面前。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她的呼吸带着啤酒的气息。

那双碧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甲板上的篝火和他沉默的脸。

她轻声叫了他的名字，然后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一夜，哥本哈根港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抚远号的桅杆上那盏信号灯还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海风从舷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将桌上的啤酒瓶吹得轻轻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回响。

只是，船舱内又响彻了一整晚的女高音，惹得其他人觉都没睡好。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舷窗照进船舱。

弗雷德里克坐在床边，一头金发乱得像被海风吹过的鸟窝，碧蓝色的眸子里却没有什么羞涩和局促。

她坦然地站起来整了整衣裙，走到舱门口时转过身对他郑重地说。

“这两晚我对你的感觉非常好，好得让我有些舍不得让你走了。”

“如果你愿意，可以做我的情人……”

“我们北欧人有一个古老的传统，男人出海了，女人在岸上等，谁也不束缚谁，只在相聚时尽情相爱。”

“我也不要求你做什么承诺，只是彼此有好感就在一起，各取所需。”

“等哪一天彼此厌倦了，我们就各走各的路。好吗？”

叶展颜靠在床头看着这个坦荡得有些过分直率的丹麦公主，忽然笑着摇了摇头。

这就是北欧的女人，干净利落不纠缠不矫情，再深的夜晚翻篇就翻篇，不留一丝多余的牵绊。

他整了整蟒袍的衣襟走到她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好，那日后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的。”

她嫣然一笑，从耳垂上摘下一枚琥珀耳环放在他手心说。

“这算是信物了，凭这个你可以在丹麦境内，免费喝任何一家酒馆的啤酒。”

说完，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船舱。

她的军靴踩在铁甲舰的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那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码头的晨雾中。

叶展颜就站在原地，一直目送对方离去。

当日上午，舰队完成最后一批物资装载，鸣笛启航。

十六艘铁甲舰依次驶出哥本哈根港，朝西南方向的易北河口进发。

叶展颜站在舰桥上，望着远处海平面上渐渐浮现的德意志海岸线。

然后，他将手中那枚琥珀耳环对着晨光端详了片刻，然后揣进了怀中，转头对身旁的李郑禾说。

“下一站，汉堡。”

郑禾在航海日志上写下日期，点头回应道。

“汉堡是自由市，是日耳曼人的地盘！”

“那里跟丹麦不一样，他们不归任何国王管，是商人自治。”

闻言，叶展颜微微一笑说。

“商人自治？”

“那更好了，商人最懂利益，跟他们谈生意不用绕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