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路易十一的回请！

路易十一在主位上落座后，宴会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高卢贵族们见皇帝本人亲自出席，对叶展颜的态度更加殷勤起来。

酒过三巡，路易十一忽然饶有兴趣地问叶展颜。

“摄政王殿下，你们周朝人不仅擅长造铁甲舰和火炮，听说还擅长写诗。”

“朕年轻时流亡大列颠时，读了很多关于东方的书，一直很好奇，周朝的诗是什么样的。”

“不如这样吧，你现场做一首诗，让朕欣赏欣赏。”

听到这话，叶展颜放下酒杯，微笑着欠了欠身。

在这片时空中，并没有一个叫雨果的人。

所以，那些名篇自然不曾存在，正好可以借他一用。

哼哼，装b时刻终于又到了！

于是，他故作深沉转头望了一眼窗外。

他看着塞纳河上的月光，缓缓用汉语吟诵起来。

“当一切入睡，我常兴奋地独醒，仰望繁星密布熠熠燃烧的穹顶。”

“我静坐着倾听夜声的和谐，时辰的鼓翼没打断我的凝思。”

“我激动地注视这永恒的节日，光辉灿烂的天空把夜赠给世界……”

他吟完之后，微笑着请李文渊将诗句，用法语翻译给陛下和在座各位听。

李文渊站起身来，用流畅的法语将诗句译出。

宴会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连侍者倒酒的动作都停在了半空中。

高卢贵族们虽然听不懂诗歌，但他们从这首诗的韵律和意境中，感受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震撼。

路易十一率先鼓起掌来，由衷地赞叹说。

“大周的摄政王不仅是最伟大的征服者，还是真正的诗人。”

“朕从未听过任何一首诗能像这首诗一样，让人在寂静的深夜里，感受到宇宙的浩瀚与人心的深邃！”

“高卢帝国能有这样的贵客，是朕的荣幸，也是高卢的荣幸。”

他随即转头对基佐说。

“明天开始关税谈判，高卢要给大周最优惠的条件！”

“但不是因为铁甲舰，而是因为这首诗。”

叶展颜端起酒杯与路易十一轻轻碰杯。

他在心里默默感谢一个，在这个时空中不存在的诗人，感谢他那首美丽的诗，让他仅用几句话就征服了高卢皇帝的心。

路易十一被《当一切入睡》彻底征服了。

因为这位曾经流亡大列颠，在落魄岁月里靠读诗打发漫漫长夜的高卢皇帝，对文学有着近乎偏执的热爱。

在座其他宾客对叶展颜的看法也改观了很多。

当然，更多人则是生心起了嫉妒。

但即便如此，这首诗还是在一天后，传便了整个巴黎。

当晚，路易十一回到杜伊勒里宫后，非常激动对皇后欧仁妮说。

“亲爱的，你是不知道，这位大周摄政王有多惊艳！”

“他是朕见过最不可思议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伟大！”

“他能在谈判桌上逼得大列颠特使摔门而去，能在舰炮下让荷兰人签下条约，还能在宴会上随口吟出一首，让整个巴黎都为之倾倒的诗。”

“这样的人，朕必须牢牢抓住，不能让他轻易离开。”

欧仁妮非常不理解，但还是决定帮帮她的皇帝。

于是，她眼珠一转替路易十一出了个主意。

两天后，一封用烫金火漆封缄的皇家请柬送到了杜乐丽宫。

请柬全文由路易十一亲笔书写，措辞极为郑重。

他邀请叶展颜于次日下午莅临杜伊勒里宫，参加皇室私人午宴。

叶展颜看完请柬后，转头对郑禾说。

“高卢皇帝这是要跟我谈正事了？”

“上次宴会是给面子，这次午宴是谈生意……”

“你去让李文渊把通商条约的草案准备好，随时可能用到。”

郑禾抱拳应诺离去，转身快步离去。

次日下午，叶展颜换上了大周最正式的礼服：玄色蟒袍，腰系白玉带，头戴乌纱翼善冠，胸前挂着那枚刻有“武”字的羊脂玉佩。

这身礼服与欧洲宫廷中盛行的，高领燕尾服、蕾丝领结和紧身马裤格格不入。

当他踏入杜伊勒里宫的金色大厅时。

在场所有的高卢王室成员，和贵族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叶展颜不卑不亢，步伐从容地走到路易十一面前，拱手行礼说道：“大周使臣叶展颜，参见高卢皇帝陛下。”

李文渊站在一旁紧跟着实时翻译。

路易十一闻言微笑着请叶展颜入座，并开始为他介绍在场的王室成员。

其中有路易十一的堂弟、波旁公爵，有皇后欧仁妮的弟弟、西班牙贵族阿尔瓦公爵，还有几位穿着华丽宫廷长裙的公主和郡主。

午宴在优雅的管弦乐中进行，但气氛却并不算融洽。

波旁公爵率先发难，他端着红酒杯用带着几分傲慢的语气问。

“摄政王殿下，你们东方人为什么总是穿着这么古老的服装？”

“天呐，看这宽大的袖子、厚重的锦缎，行动起来不觉得不便吗？”

说完，他又指了指自己笔挺的燕尾服说。

“您瞧瞧我们的服装，裁剪精良、简洁时尚！”

“这才是文明人该穿的衣服，你们的都是老古董了。”

叶展颜闻言放下刀叉，从容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笑道。

“你是波旁公爵对吧？”

“我觉得你应该先学习下，什么叫做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说完这话，他缓缓起身，盛气凌人继续说。

“大周的服饰延续了数千年，每一处纹样都有其文化含义。”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蟒袍上绣着的金色龙纹和云纹说。

“这龙纹象征的是天子之下最高的权力，云纹象征的是天地之间的和谐。”

“锦衣不碍礼，宽袖可纳乾坤，大周的礼服不是在炫耀工艺，而是在穿一种哲学！”

李文渊翻译完这些话后，所有人都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

叶展颜见状也不生气，只是自信十足的继续阐述。

“这种哲学有些深奥，可能某些开化未深的人未必理解！”

“恩，我简单解释一下吧……”

“这种哲学是在讲，人与天地、人与礼法之间的关系。”

“尔等西方的服装固然时尚，但它更多是在追求形体之美，而非精神之美。”

这番话一出口，当即让在场许多，原本抱着看笑话心态的高卢贵族们，不得不重新审视他身上那件玄色蟒袍。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贵族频频点头，甚至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他说得有道理。

波旁公爵被驳了面子，脸上挂不住。

但他又不敢在皇帝面前失礼，只好讪讪地说。

“呵呵呵，原来一件衣服也有这么多讲究，算是领教了。”

这时阿尔瓦公爵插进话来。

他放下酒杯用半开玩笑的语气称赞说。

“殿下的口才确实令人佩服！”

“前日晚宴上，那首《当一切入睡》让人印象非常深刻。”

“那首诗很美，但说实话他觉得那首诗非常西方化。”

说着，他坏笑一下问向叶展颜。

“这是不是说明，东方文化不如西方文化？”

“所以，您才特意写一首迎合西方人口味的诗。”

这话一出，连路易十一都微微皱了皱眉，觉得这话有些过分了。

但叶展颜只是微微一笑。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

“你是阿尔瓦公爵对吧？”

“你对东方文化认知太少，我不怪你！”

“但我必须更正说明一下，前日我是因为担心吟诵东方诗歌，文学造诣太高，文化底蕴太深，导致在座诸位会听不懂。”

“所以啊，才选择了更贴近尔等认知程度的，更简化些的西方风格表达方式。”

听到这话，阿尔瓦公爵面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张嘴刚想反驳，叶展颜却快其一步继续输出。

“我们东方诗歌的高度凝练和意境之美，无与伦比！”

“比如一首五言绝句，四句二十个字，却能包容天地！”

“一首七律，八句五十六字，却能纵横今古。”

“这种文字的精炼和意境的高远，是需要对东方文化和哲学有深度了解，才能真正体会的。”

“算了，说太多你们也听不懂！”

说着，他转身端起手表的葡萄酒说。

“今天，我特意准备了一首新诗……”

“希望这次能让诸位听后，能多些反思与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