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布列塔尼真是个穷鬼！

十六艘铁甲舰在加莱港外集结完毕，烟囱喷吐着白烟。

舰队排成两列纵队，朝布列塔尼半岛方向劈波斩浪而去。

舰队抵达圣马洛港外海时天色刚亮。

布列塔尼水军发现这支，没有悬挂任何旗帜的黑色舰队正快速逼近，慌忙升帆出港迎战。

但他们那些木质风帆战舰，在大周铁甲舰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郑禾率五艘先锋舰冲在最前面，舰首主炮在射程外便率先开火，第一轮齐射就击沉了布列塔尼水军旗舰。

紧接着丁儒昌率主力舰从左翼包抄，十一艘铁甲舰的侧舷炮同时喷出火光。

密集的炮弹将布列塔尼水军的木质战船，一艘接一艘送入海底。

海面上到处是燃烧的船板和落水的水兵，整个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高卢海军的一支分舰队，正好从布雷斯特港赶来。

原计划是配合大周舰队作战，但他们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

高卢水兵们站在甲板上，看着圣马洛港外海那一片还在燃烧的战船残骸，一个个目瞪口呆。

一个高卢海军上尉，用望远镜观察着郑禾的先锋舰。

发现那艘铁甲舰的船身上连一道弹痕都没有。

随即，他忍不住对身旁的舰长用法语低声感叹。

“幸好大周人不是高卢的敌人！”

“天呐，他们的火力太恐怖了！”

“布列塔尼水军的旗舰，连一炮都没来得及还击就被炸成了碎片！”

“这根本不是海战，这是屠杀，是碾压！”

圣马洛港的炮台在舰队抵近射击下，很快被轰成了哑炮。

郑禾率先锋舰突入港内，用舰炮压制岸上守军的最后抵抗，同时放下小艇运送登陆部队抢占码头。

丁儒昌则率主力舰绕到半岛南面，封堵了布列塔尼水军残部的退路。

几艘试图逃跑的布列塔尼战船，被堵在港口出口处，被迫升起白旗投降。

与此同时高卢陆军的主力，从布列塔尼半岛西侧登陆。

由于港口防御已被大周舰队彻底摧毁，高卢军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两天后高卢陆军攻入布列塔尼公国首都雷恩城，生擒了布列塔尼大公。

布列塔尼公国正式并入高卢版图，困扰路易十一多年的分裂问题就此解决。

而在圣马洛港外海，那支原本奉命牵制大周舰队的，大列颠皇家海军分舰队刚刚赶到。

领队的英军指挥官，用望远镜观察着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战船残骸，以及仍在燃烧的港口炮台。

然后，又看了看大周铁甲舰上那些已经重新装填完毕，正缓缓转向他的舰队的巨大炮口后。

当即冷静地下令调转船头，全速撤离。

他不想成为下一个布列塔尼水军！

为了一个已经被灭国的布列塔尼公国和这群钢铁怪物打仗，不值得。

叶展颜站在抚远号舰桥上，用千里镜目送大列颠舰队仓皇远去的背影。

圣马洛港的大火还在燃烧，黑烟从港口的废墟中升腾而起，在英吉利海峡上空拉出长长的烟柱。

他拍了拍丁儒昌的肩膀，吩咐他让弟兄们休整一夜，明天启航。

高卢的仗打完了，大列颠的事还没了结，威尔士亲王还在白厅等着他，不能让人家等太久。

圣马洛港的大火还在燃烧，黑烟从废墟中升腾而起，在英吉利海峡上空拉出长长的烟柱。

海面上漂浮着布列塔尼水军战船的残骸和木片，混着半沉的桅杆和烧焦的船帆，在夕阳下缓缓随浪漂荡。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烤焦的松木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高卢陆军的士兵们正在码头清理战场，将缴获的武器和物资分类堆放在岸边，伤员被担架抬往临时搭建的野战医院。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疲惫，但更多的还是胜利的亢奋。

叶展颜站在抚远号舰桥上望着岸上这一切。

片刻后，他忽然对身旁的丁儒昌说。

“今晚请所有参战的高卢军喝酒。”

“把从沙俄地窖里搬出来的伏特加还有几十桶，从丹麦带的啤酒也有好几车，今晚全部搬上岸，让高卢人喝个痛快。”

“如果不够，就去附近的城镇强制征收，另外再整点烤羊烤猪什么的下酒菜！”

“一定要让咱们的友军吃好喝好了！”

丁儒昌愣了一下，低声提醒他说。

“督主，那些酒原本是打算带回长安的，就这么请高卢人喝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叶展颜笑着摆摆手回答说。

“便宜个什么，请友军喝酒算什么。”

“高卢人帮咱们打了仗，请顿饭是应该的。”

“再说了，把他们都灌醉了，今晚好办事。”

“仓库都清空了，才好装东西呀！”

听到这里，丁儒昌才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当夜，圣马洛港外的高卢军营地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两百多桶伏特加和几十车啤酒堆在篝火旁。

高卢士兵们围坐在火堆边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有人唱起了古老的民谣，有人跳起了即兴的踢踏舞，还有人趴在酒桶上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大周的厨子们支起烤架，将整只整只的羊腿和猪排烤得滋滋冒油。

最后，再撒上浓郁的孜然和辣椒粉，香气在整个营地中弥漫。

高卢士兵们从未尝过这种东方风味的烤肉，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连声称赞。

高卢军指挥官端着酒杯找到叶展颜，拍着他的肩膀由衷地赞叹。

“殿下，大周的铁甲舰是我见过最强大的战舰！”

“您的伏特加，也是我这辈子喝过最烈的酒！”

“等打完仗了，我一定要亲自去长安感谢大周皇帝陛下。”

叶展颜微笑着与他碰杯说。

“欢迎之至，到时候请你去长安最好的酒馆，喝个痛快。”

“为了友谊，干杯！”

高卢军官兵们一个个喝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地躺在篝火旁，鼾声如雷。

而大周的士兵们却滴酒未沾，他们按照叶展颜的命令，轮流吃饭，始终保持警戒状态。

等到午夜过后，所有高卢军都陷入了沉睡。

叶展颜放下酒杯，对身后的张屠山和合谷亮太使了个眼色。

两人无声地点了点头，各自带着早已准备好的十三太保和数百名精锐水兵，借着夜色的掩护朝两个方向悄然离去。

张屠山带人去了布列塔尼大公府，合谷亮太则率人前往公国国库。

两路人马配合默契，搬空了国库中堆积如山的金银币、珠宝首饰和珍贵文物。

然后又，连夜又将大公府中还没来得及转移的艺术品、名画、古董家具和丝绸地毯洗劫一空。

最后，甚至连大公私人酒窖里，珍藏了几十年的波尔多红酒都没放过，一桶不剩地搬上了船。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高卢军哨兵。

拂晓时分，两路人马满载而归，将战利品一箱接一箱地运上抚远号的底舱。

叶展颜站在舰桥上看着最后一箱金币被搬上船，对身旁的丁儒昌轻声说了句。

“君子爱财，取之有盗。”

听到这话，丁儒昌真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

第二天中午，高卢军指挥官才从宿醉中醒来，头痛欲裂。

他揉着太阳穴走出帐篷，发现营地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几个士兵正围在城门口指指点点，脸上满是愤怒和困惑。

他快步走过去推开人群，往国库里一看，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原本堆满金银币的钱柜空空如也，墙上挂着的名画全部消失，连那些镶金嵌银的烛台都不见了。

他冲到窗口往外看了一眼，大公府邸的方向同样有人在大呼小叫。

他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都明白了。

他气得用马鞭狠狠抽了一下墙柱，用法语破口大骂！

他骂布列塔尼人是穷鬼，打了这么多年仗国库里竟然只有这么点东西，怪不得大公那么快就投降了！

因为，他根本就是个穷光蛋。

天真如他，竟然敢丝毫没怀疑叶展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