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修仙从拣到小鼎开始第908章 奇怪的石片
《修仙从拣到小鼎开始》

第908章 奇怪的石片

无锡小仙女暖姐儿 · 3652 字 · 约 9 分钟

正文

从断崖退出来的时候,铁灰色的天光比之前暗了一些,像是头顶那层灰幕被人调暗了半度。

十四个人沿着谷地往回走,步伐比来时快。没有人停下来讨论封印的事——

柳沉舟在石台说的那些话、阵眼里那枚裂开的令牌、光幕碎成的粉末,这些事压在每个人心里,但没有人在路上说起。

他们只是在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谷地里响成一片,闷闷的,像锤子敲在厚实的木板上。

张逸群走在队伍中段。混沌之气在经脉里走了一圈,确认体内仙力运转平稳,苍冥古焱被收服之后,留下的灼热感已经彻底融入了经脉深处,像一股温热的暗流在丹田下方缓缓涌动。

灼华的声音从鼎内,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像是在跟玄策争辩什么,又像是在跟银棘说话,听不太清楚,只偶尔飘出一句这个好吃你别走呀。

走了一个多时辰,谷地前方拐弯处传来一阵打斗声。

张逸群脚步一顿,偏头侧耳听了两息,沈渡云已经在前面抬起了手,示意全队停下。

绕上去。他低声说了一句,率先沿土坡侧面往上摸。

十四个人伏低身形上了坡顶,往下看。土坡背面的洼地里,一队穿暗红色战袍的修士正在被围攻。

围攻他们的东西有十几只,每一只都有半人高,通体覆盖着漆黑的甲壳,六条节肢腿撑在地上,口器开合之间发出嘶嘶的声响。

那些虫兽的甲壳表面,有一层油腻的光泽,像是覆盖着一层粘液。

暗红战袍的修士,原本有八九个人,地上已经躺了三个,剩下的五六个背靠背围成一圈,手中的兵器仙光已经黯淡了大半。

虫兽围成一圈,从不同方向轮流扑击,每一次扑击,都会让那个圆圈缩小一圈。

五重天赤血堂的人。陆青云低声道,战袍上的血纹徽记我认得。

他们的地盘在五重天南域,靠近边缘地带,既然来了这个上古战场,按理说也不该跑到这么深的地方来。

不管他怎么到这里的,张兄弟你说吧,我们还打不打?沈渡云问。

张逸群没有犹豫,直接用行动回答了沈渡云的话!

只见他寒霜剑已经出鞘,站起身的同时,灰色剑芒从坡顶直接劈了下去,落在一头,正扑向圆圈侧面的虫兽背上。

剑芒切入甲壳的声音,像刀劈进了厚木头里,那头虫兽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后从中间裂开,暗绿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沈渡云紧跟着跃了下去,斩仙刀暗金色的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将最近的两头虫兽同时震退。

张虚从侧面切入,千年铁木剑精准地刺入,一头虫兽口器下方的软甲连接处,那虫兽猛地抽搐了两下,瘫在了地上。

张生走在最后,纹剑横在身前,将侧面绕过来的一头虫兽逼退。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虫兽被斩杀了七八头,剩下的发现势头不对,开始后退,很快就退出了洼地,沿着谷地的裂缝方向消失了。

洼地里安静下来。暗红战袍的修士们撑不住了,有人直接坐在了地上,有人拄着兵器弯着腰大口喘气。

地上躺着的三个人,其中一个胸口还在起伏,另外两个已经没了气息。

一个约莫四十出头、左臂受伤的中年男人走到张逸群面前,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抱了一下拳。

他战袍上的血纹徽记,已经被虫兽的粘液糊了大半,但还能认出轮廓。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喊了太久的嗓子:赤血堂,朱横。多谢出手。

沈渡云把斩仙刀收回了鞘,冲他点了一下头:路过的。你们怎么招惹上这批东西的?

朱横苦笑了一声,偏头看了一眼同伴,又看了看地上那两个人,呼出一口气:从北面过来。我们在那边发现了,一处坍塌的祭坛,规模不大,但底下好像还有空间。

还没来得及细探,就被这群东西追了整整两天。

他抬手摸了摸怀里,谨慎地从贴身位置掏出一块东西递了过来:不过我们拿到了这个。

祭坛坍塌之后露出来的,嵌在一道石槽裂缝里,窄得手指都伸不进去。

我费了老大劲,用剑气把裂缝周围的岩层一片一片削薄,最后勉强夹出来的。

代价是削到第三层的时候,惊动了裂缝底下的虫巢,一道黑影子扑出来,左臂挨了一下。

张逸群扫了一眼,他左臂那三道发乌的伤口,又看了看他递过来的东西。

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片,表面光滑,乌沉沉的,不反光,像把光线吸进去了似的。

边缘有一道极浅的纹路,若不是指腹恰好蹭到,根本发现不了。

入手的时候指尖猛地一沉——巴掌大的东西,掂在手心里少说有十来斤,密度大得离谱。

张逸群把它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字:伍。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那个字笔画规整,横平竖直,不像是手工刻的,倒像是石片成形的时候,字就长在里面。

张逸群把这东西举起来,对着光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伍。

你们进去过吗?他直视着对方,用眼神逼问道。

朱横摇头:没有。拿到这个之后,虫兽就从各个方向的,裂缝中涌出来了,像是等在那里的一样。

我们一路往南跑,根本来不及往里看。但那处祭坛的位置我记着,在北面大约两百里左右的,一座矮山背面,入口被碎石堵了大半,但底下是有空间的。

我能感觉到风,从碎石缝里往外吹,是活的空气,不是死洞。

张逸群把石片握在手里,偏头看了沈渡云一眼。沈渡云也看到了那个字,他没有说话,只是朝张逸群点了一下头。

我们正要去北面。张逸群收起石片,你们接下来怎么打算?

朱横看了看地上那两个人。那个吞了丹药的年轻修士,呼吸平顺了一些,但脸色还是苍白。

另一个已经没气息的修士,被人用战袍蒙住了脸。

朱横沉默了一会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先把死的人安置了,然后往外撤。不能再往里走了。再走下去,这些人一个都剩不下。

张逸群点头。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两只小药瓶递给朱横,一只止血,一只提气。留着路上用。

左臂那道伤口边缘发黑,回去之后拿烈酒冲一遍,三天内不要用气。

朱横接过去,没有多推辞,道了句谢,转身走回同伴那边去了。

张逸群站起来,寒霜剑插回腰侧。他没有回头,朝着北面谷地的方向,迈步走了出去。

张虚跟在他右侧,张生走在后面,沈渡云和陆青云并肩,走在队伍前方。

等他们陆续走出了,那个土坡范围之后,张逸群又把那块石片掏了出来。

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多的细节。石片表面的光滑程度,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被人精心打磨过的。

边缘那道极浅的纹路,在指腹下几乎没有感觉,必须侧着光、倾斜到某个特定的角度才能看清——

它闭合成了一个完整的圈,像是某种轮廓线的残片。而背面那个字,笔画深处隐隐有极细的,暗红色东西在流动,慢得像血在血管里走,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陆青云凑过来,眯眼看了看:五号令牌的标记牌。皮卷上提到过,七枚核心令牌都有对应的标记牌,用于在祭坛上定位位置。

你手里已经有了标记石牌,现在又多了这块石片——如果能把编号对应上,应该能拼出部分路径。

张逸群把石片平放在掌心里,缓缓转了一个方向。他注意到当石片的正面,朝向北方时,边缘那道圈纹似乎……变深了一点点。

他把石片转回原位,那道纹路又恢复了原本的浅淡。再转回去,再变深。

指向北方。张逸群说,和朱横说的祭坛方向一致。

沈渡云走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动:标记牌能感应方位?皮卷上没有提过这个功能。

皮卷上没提的东西多了。陆青云把手按在腰间的皮匣上,神色不轻松。

张虚在后面开口了:能指路是好事,总比进去了瞎摸强。

张逸群把石片握在掌心里,准备收回去。但就在他合拢手指的那一瞬间,他的掌心贴着的石片表面,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震动。

不是温度,不是脉动,更像是一颗极小的心脏,在石片深处跳了一下——咚。

极轻,极远,像是隔了很厚的土层传上来的。只有一下,快到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站住了。

张兄弟,你这是怎么了?沈渡云回头问道。

张逸群没说话,又重新张开手掌,盯着那块乌沉沉的石片,看了三息。

石片安安静静的,表面光滑如镜,那个字里的暗红色流光,还在以极慢的速度循环。他等了很久,第二下没有再出现。

没事。他把石片收进了储物戒,走吧。

队伍继续向前。又走了十几步,张逸群的脚步没有停,但他的手在储物戒表面按了一下。

石片在里面,安安静静的。他收回手,加快步伐跟上了前面的沈渡云。

前方的谷地尽头,隐约能看到一道低矮的山脉轮廓——暗褐色的岩层叠在一起,一层压一层,像一堵被时间磨矮了的城墙。

山脉背面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岩层的表面爬满了细碎的裂纹,像是曾经经受过剧烈的震动。

张逸群把寒霜剑拔出来半寸又推了回去。

丹田深处又传来了动静。灼华的声音从乾坤鼎里冒出来,又软又固执:我不管,爹爹说可以的!

你爹爹是炼丹师,不是种参的。他说可以也不行,我不同意,这里都是我种的。

那你去找爹爹说呀!软糯的声音又传出来。

他忙着,没空理你。

……哼。

张逸群听着鼎内传来的细小对话,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回应。他加快脚步走进了谷地的阴影里。

又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他忽然感觉到储物戒里,传来一下极轻微的震动。很轻,像有人隔着布在石片上叩了一下。

他脚步没停,手也没有伸过去摸。

但那个感觉确实是存在的。储物戒里,那块黑色石片内部,有什么东西。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前方山脉越来越近的轮廓。

暗褐色的岩层在晦暗的光线,下显出深浅不一的色块,山风从前方吹过来,带着一股干涩的尘土味道,还夹杂着别的什么东西——

很淡,若有若无,像是铁锈,又像是血。而石片在储物戒里,也安静了下来。

张逸群继续往前走着,没有停。身后众人的脚步声跟上来了,连成一串均匀的节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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